陸時寒便是再是文韜武略,也不會這些。
陸時寒是特意找了宮中熟悉編絡子的女官,從頭學起的。
陸時寒聽說,編的長命縷花樣越多,許下的愿望便越能實現,所以,他當真特意學了那些繁復的花樣,且學了許久,才編的這樣好。
在這根長命縷之前,他編過了不知多少根長命縷。
陸時寒握住沈扶雪細白的手腕,輕輕地幫沈扶雪戴好長命縷。
沈扶雪的手腕細白又伶仃,戴上長命縷很是好看。
沈扶雪抬起手腕,借著窗柩外的月光看了一眼,月華仿佛都停留在她手腕上,璀璨華然。
這長命縷當真很襯她。
陸時寒望著沈扶雪。
曾經的他從來都是不信神佛的,也從不信所謂的許愿能成真。
陸時寒一直堅信的是,事在人為,他也習慣于自己去實現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這一切,在碰到小娘子后便改變了。
這段時日以來,陸時寒一直沒表現出對小娘子身子的擔憂,但他一直都沒放棄過尋找崔神醫。
只是,雖然他一直都有派人去尋找崔神醫,也動用了身為太子的力量,可卻一直沒尋到崔神醫的蹤跡,就仿佛世間壓根沒有過崔神醫整個人一樣。
陸時寒不知道,若是當真尋不到崔神醫的話,小娘子會怎么樣。
還是說,這其實只是個傳說,世上本沒有崔神醫這個人。
亦或者,就算日后當真找到了傳聞中的崔神醫,要是崔神醫也無法治療小娘子的病的話,該怎么辦。
種種情狀皆有可能,陸時寒如何能不擔憂。
方才小娘子說希望他歲歲無憂,可他憂慮的,只有小娘子一人。
當人尋不到辦法時,只能寄希望于神佛。
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這些所謂的神佛,所謂的許愿。
如果,愿望當真能成真的話,那么他希望,他的小娘子能長長久久地活下去,長命百歲,平安到老。
所以,即便是這樣無稽的由頭,陸時寒也愿意去相信,愿意去嘗試,甚至親自向宮女學習如何編長命縷。
他所做的這一切,便是希望能把小娘子永遠留在他身邊。
沈扶雪收回手腕,她道“對了,夫君,你還沒說吉祥話呢”
也不知陸時寒會祝她什么。
陸時寒握住沈扶雪的手腕,沉聲道“我說完了。”
說完了,什么時候說的
片刻后,沈扶雪才反應過來,陸時寒這是在心里說好了。
她想問陸時寒說了些什么,可想了想,還是沒有問出口。
既然夫君沒有說,那么肯定有他的道理,她就不必問了。
她要當一個懂事、賢惠的小妻子。
沈扶雪便道“好吧,那也謝謝夫君。”
窗外月華流轉,透過畫舫的窗柩透進來,將畫舫里一切都映照的如夢境一般。
陸時寒望著沈扶雪。
他只有一個愿望
他希望能和小娘子年年都一起過端午。
不只是端午,還有中秋、新年,每一個節日,和每一個普通尋常的日子。
他希望小娘子能永遠地陪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