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宋隊剛才說的,雨點落在泥土里。什么地方會有水、有土、有樹呢
還有那個鐵皮的嘩啦聲是哪里才會有的
宋舟的手指輕叩著自己的手臂,陷入沉思。有明顯積水,應該不在山上,也不可能藏在河里。
地勢低洼,有鐵皮聲、樹葉聲。
“鐵皮聲”宋舟讓蘇眠再播放一遍鐵皮的嘩啦聲,“把這一段再放大”
只聽一陣狂風肆虐而過,鐵皮發出嘩嘩的擺動聲,而放大一聽,這樣的聲音其實不止一個,也就是說,周圍有不少這樣的鐵皮。
也就是說,目前的線索有,受困者身處狹小空間,有水滲入,且地勢低洼,如今已經失聯,她所在的地方靠近泥土,離大雨很近,附近有一棵樹,周圍有鐵皮遮掩。
“她被活埋了”許之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歐月今早六點被綁走,現在已經中午十一點了,要是再找不到她,不是被水淹沒就是被稀薄的空氣憋死。
宋舟面色凝重,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有鐵皮遮掩的土地打電話給城建,問清楚最近有沒有地方正在施工。”
警員立即應聲“好,我馬上調查”
臨海小村,秦延負手看著愈發惡劣的天氣,見有手下前來匯報,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們三個小時后出發。”
手下“是”
秦延推開房門,緩步靠近早已被他綁住的晏余,蹲下身與其視線平齊,“晏余,聽話,我會帶你安全離開的。”
他是喪盡天良,一開始就是有目的地和晏余合作,之后的安排他也在刻意利用晏余,就連離開也在榨干晏余最后一點利用價值,現在帶他離開也是為了不落把柄在警察手里。
可他在心里留了一塊干凈的地方給晏余,現在他身邊的人一個都沒有了,只有晏余了。
所以只要晏余也什么都沒有了,他就只剩下他一個依靠了。
從今往后,他們將永遠捆綁在一起。
晏余厭惡地扭開頭,不愿意理睬秦延,心里依舊盤算著該怎么逃離。
一會被帶上船了,他再想跑就來不及了,所以最好的逃跑時間就是離開這個小屋子到上船之前。
可附近都是秦延的人,他該怎么辦
“隊長,城建局給回復了”警員的聲音在刑偵大隊辦公室回蕩,他將城建局發來的近日動工建筑團隊及地區表格打印了出來,遞交到了隊長手里。
宋舟接過資料從上往下查看,目光鎖定在了一個十分眼熟的地方,是他和晏余都待過的福利院。
他確實聽院長說過,舊院之后要翻新改造,院中就有一棵大樹,并且這是歐月當年拋棄晏余的地方,對她而言也算有淵源。
“離鐘家祖墳也不是很遠。”宋舟思慮著,對幾名警員說道,“你們跟我走”
周身的水漫了上來,歐月不得不抬頭呼吸,可留給她換氣的地方越來越小,更是再嗆了幾口水之后,連呼吸都開始有些困難。
難道她的一生就這樣結束了嗎她好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