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舟下車后,強風使他微微瞇眼,注意到前方不遠處又泥坑,他頂著風雨跑上前,見地上有輪胎印,已經有些模糊不清。
最近非年非節,這里是山野,本身來的人就不多,輪胎印又是新的,只可能是綁匪的車留下的。
“宋隊,這里有衣服碎片。”滂沱大雨中有警員的喊聲。
宋舟走向他,見路邊樹杈上掛著從衣服上扯下來的布條,看顏色和鐘小英之前描述的歐月被綁走時穿的衣服一樣。
“上去看看。”宋舟向上山看去。
在雨水的沖刷中,山路泥濘濕滑,稍微不注意便要滾下去。
警員沖地上撿了木棍支撐,踩著滿是泥沙的山路向上,好在鐘家的墓并不高,他們走了五分鐘就到了。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臺風今天11點正式登陸,之后的雨勢會更加兇猛,所以鐘小英她們才想著在臺風正式登陸前上山祭拜。
因為大雨無法燒紙,所以鐘大富的墳上放著果籃。但鐘家祖墳里卻未見鐘大貴的墳,警員很是奇怪,問道“鐘大貴葬在哪兒了”
宋舟指向不遠處的一個小墳包,“考慮到鐘大貴做出殺父弒母的事,鐘家的其他親戚就沒把他葬進祖墳,而是遷到外面去了。”
他見祖墳上鐘家雙親的名字邊上就是鐘大富,心中隱隱有些悵然。
“隊長,發現了幾枚煙頭。”警員在離鐘家祖墳不遠處,發現了煙頭,盡管雨水可能污染了物證,但還是需要帶回去。
宋舟小心地踩著泥路,朝鐘大貴的墳墓走去,見他墓前不僅有果籃,還有一捧嬌艷美麗的鮮花。
“隊長”陶一然在風中艱難地聽完隊里打來的電話,扶著山路邊的樹靠近宋隊,“隊長,剛才急救中心打來電話,說病人無法說話,希望警方配合查一下。我們的人看到號碼,發現是歐月打來的,但現在電話打不通了,也沒辦法定位。”
“電話錄音有嗎”宋舟問著,召集所有警員立即下山趕回局里。
陶一然頷首“有的,醫院的人已經發給蘇眠了。”
“好,留下一隊人,以山腳為中心展開搜索,天氣惡劣,他們去不了太遠的地方。其他人跟我回警隊。”宋舟說罷,帶著警員立即下山,分頭行動,
刑偵大隊辦公室內。
蘇眠帶著耳機,將通話的音頻放大,循環播放這一段僅僅只有13秒的錄音。
外勤回來的警員進門前脫掉雨衣,放在門口的桌子上,匆匆走進了辦公室。
“宋隊。”蘇眠見宋隊回來了,將耳機遞給了他。
宋舟一言不發地聽完這一段錄音,電話對面的聲音沒有回聲且發悶,應該是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
蘇眠打開錄音音軌,一邊標記一邊說道“在這段音頻中,有非常明顯的雨聲和水聲,打電話的人應該身處于地勢低洼區域。”
宋舟回想剛才聽到的聲音,考慮了一會,示意蘇眠再翻一遍,他想要求證自己的想法,“把這里的雨聲放大。”
“怎么了”蘇眠疑惑。
宋舟“雨點落地的聲音非常近,而且這個聲音像是落在泥土里。除了這些,這段音頻里還有其他雜音。”
“這個我們也注意到了,這一段像是樹葉被吹動的聲音,這一段應該是大風把鐵皮吹起來了。”蘇眠回答,剛才網偵就對這個音頻進行過分析,受困者應該處于一個非常狹小,且有水的地方,附近還有一個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