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彧見季風搖臉上已經有了不耐煩之色,知道此人脾氣素來陰晴不定,不好得罪,于順勢道“多謝國師為我解惑,若來日尋回七皇子,定會準備厚禮來答謝國師。那今日就不再叨擾國師了,在下行告退。”
“厚禮倒不用了,本座并非俗中人,俗之物于我無用。”季風搖走剛才坐過的椅子旁,端起桌上那盞景彧剛剛喝的茶,親手端景彧面前,“寧安侯若想謝本座,那就茶喝了再走吧,御賜的蒙頂甘露,本座里甚少來客,茶也不常拿出來,不喝實在浪費。”
景彧看著季風搖手里的茶杯猶豫了一下,季風搖見狀冷下臉道“若寧安侯不想喝,那就由你義弟代勞好了。”
白錦扶不明白,不過就一杯茶嘛,有什么好猶豫的,他喝就他喝,伸手正準備過去接,卻被景彧攔下,不著痕跡地將白錦扶拉身。
最還景彧接過了茶盞,掀杯蓋將里面的茶水一飲而盡放下杯子,對季風搖淡笑道“多謝國師款待。”
季風搖信步走門邊,寬大的衣袖負在身面朝向門外,冷漠地下起逐客令,“恕不遠送。”
景彧帶著白錦扶準備離,白錦扶本以為季風搖就么輕易地放他們走了,想在經過季風搖身旁時,卻聽男人漫不經心地低聲說了句“茶里有毒,不想他死,三日內來見我。”
走在前面的景彧毫無察覺,季風搖的聲音只有他和白錦扶兩個人才聽,還用的那種很蠱惑人心的渣男音。
白錦扶聞言心頭一震,剛想回頭找季風搖確認他不在玩笑,可想季風搖已經關上了門。
茶里有毒季風搖給景彧下毒了
可為什么啊景彧哪里得罪他了
白錦扶不確定季風搖的假,也不知道他樣做底有什么目的,以也不敢貿然將此事告訴景彧,但又害怕景彧出事,怔怔跟在景彧面,看著男人的背心亂如麻。
景彧發現白錦扶下山的路上沉默得有些反常,回頭發現他看起來有些心不寧,停下腳步詢“在想什么呢,么出。”
白錦扶直直看著景彧,抿了下發白的唇,道“侯爺,您剛剛為什么不喝季風搖的茶”
“原來你在想事。”景彧笑了下,慢慢道,“傳聞季風搖精通蠱毒之術,曾經有一個官員因說了句無心之言得罪了他,季風搖當時說什么,只給了那官員一杯茶,官員喝下才知道那茶里被下了蠱,最蠱毒發作,腸穿肚爛而亡,死狀極慘。從此以,人再敢隨便吃季風搖給的東西。”
白錦扶攥緊了拳頭,“一個國師就敢隨便毒殺朝廷命官,難道皇帝也不管”
景彧輕嘆道“皇上如今日益迷信長生之道,最為倚重季風搖,其他人又有什么辦法。”
白錦扶握緊的拳頭里,指甲深嵌入手掌心,克制地“侯爺您既然猜測那茶里有毒,那為什么還要喝”
“我若不喝,難道讓你喝”景彧淡淡一笑,抬起手在白錦扶緊鎖的眉頭上若有似無地撫了下,“別皺眉頭了,我剛才只存了個小心,我與季風搖無冤無仇,又得罪過他,他不會給我下毒的。”
景彧都為了保護他,以才喝了那杯茶。
白錦扶眼眶發熱,深深凝視著男人俊朗的面龐,一瞬間,心痛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