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扶聽景彧說完,奇怪的是他心里并沒有感覺多高興,反而有有一絲淡淡的悵然,他眨眨眼略去了心里那股異樣的感覺,扯起唇笑著道“好啊,但憑侯爺安排。”
“那你今晚早些休息,明早我派人來接你。”景彧起身拍拍白錦扶的肩膀,白錦扶不著痕跡地垂眸看向頭側,男人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掌心很溫暖,帶給人一種貼心的安全感。
白錦扶送景彧出了院子,返回房里的時候,江叔衡已經從床底下爬了出來,雙手環胸倚在門邊,劍眉下的鷹眸里滿含嘲弄之色,盯著院門口景彧消失的方向。
白錦扶趕緊把人推進去關上門,“你出來干什么不怕被人看見”
“原來號稱君子的人,背后也會說人閑話。”江叔衡冷笑,“我方才真該從床底下鉆出來讓景彧看看什么叫說曹操曹操到,想必他的表情一定會十分精彩。”
白錦扶幫景彧解釋道“侯爺那也是為了我好,你別怪他。”
“我知道,所以我剛剛才忍了。”江叔衡聳聳肩膀,戲謔地看著白錦扶,“也不怪你這么維護他,景彧對你是真的不錯,居然還要和你義結金蘭,話說回來,你準備什么時候告訴景彧你就是七皇子的事,一直瞞著,就不怕他將來知道真相怪你”
白錦扶也為此頭疼,揉了揉額角道“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別管了。”
“我才懶得管呢。”江叔衡不以為意地挑挑眉,“對了,你明天都和他去蓮華觀了,那還用不用我再陪你去”
白錦扶想了一下,景彧又不會武功,萬一碰到季風搖搞不定怎么辦,多個人多重保險,于是友好地看著江叔衡,提議“要不你明天和我們一起去”
江叔衡伸了個懶腰,哂笑道“你忘了你家侯爺才說讓你離我遠點結拜又不是結婚,我去湊哪門子熱鬧。”
“胡說什么呢”白錦扶不自在地甩甩手,忽然靈機一動,雙眸炯炯有神地盯著江叔衡,提議道,“要不你明天跟我們一起結拜吧咱們桃園三結義,以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白錦扶心里的如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作響,要是他和江叔衡義結金蘭,習武之人最講義氣,只會為兄弟兩肋插刀,不可能反過來插兄弟兩刀,這不就無形之中解決了一個日后可能會渣他的人嗎
江叔衡對突然朝他撲過來的白錦扶避之不及,一邊躲一邊道“什么桃園三結義,誰要和你們結拜啊你別過來”
白錦扶不依不饒,熱情地追在江叔衡后面問“對了對了,大將軍你和侯爺誰年紀更大我叫你二哥怎么樣二哥二哥你以后可要罩著小弟啊”
江叔衡一臉嫌棄地推開白錦扶伸過來的魔爪,往門口跑去,“去去去,亂叫什么呢誰是你二哥”
說完就打開門逃了出去,“走了走了,怕了你了”
白錦扶站在門口看著江叔衡慌忙落跑的背影,扶著腰得意地哈哈大笑,不可一世的神武大將軍,居然也有知道怕的時候
江叔衡身手敏捷,高大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黑夜里,他一離開,院子里便恢復了安靜,空蕩蕩的,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白錦扶一個人。
白錦扶剛剛還很夸張的笑容一下子收斂干凈,就像謝了幕的小丑,抬頭望了望天上一輪凄清的冷月,心里忽然有些惆悵。
明天他和景彧結拜之后,景彧就是他真正的義兄了,景彧是好人,對他也很好,一定會是個好大哥。
可是,為什么他一點兒都不覺得開心呢
可能是因為知道景彧心里有了喜歡的人,等將來景彧和喜歡的姑娘成了親,恐怕對妻子一定會比對他更好。
白錦扶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抬手重重在自己額頭上拍了一巴掌。
白錦扶,你可真是個內心陰暗自私的人,你是瘋了吧,竟然想獨占景彧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