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彧抬手行禮,“那母親,若沒別的事,我就告退了。”
楊氏慈祥地看著景彧,點點頭,“好好,你去忙吧。”
景彧離開楊氏的住處沒多久,汪巧盈便從內室走了出來,她早就來了楊氏這里,一直躲在里面偷聽景彧和楊氏的談話。
“姨母,侯爺怎么會答應去東陽長公主府難道他是看上了那個長樂郡主不成”汪巧盈望著門口景彧離開的方向,不甘心地咬著嘴唇,一臉泫然欲泣。
楊氏端起手旁的茶盞,掀開杯蓋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道“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侯爺的生母在世時與東陽長公主是閨中密友,對侯爺也是一向青眼有加,若侯爺能娶得長樂郡主,算起來,還是我們侯府高攀了。”
汪巧盈蹲下來扶在楊氏膝蓋上,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委屈地道“可您不是答應過我,要將我許配給侯爺的嗎”
楊氏看著汪巧盈這張楚楚可憐的臉蛋,放下茶盞,拍了拍汪巧盈的臉,輕聲細語道“巧兒,你該知道我并非侯爺的生母,侯爺又受圣上看重,他的婚事,我這個繼母哪里插得上手。”
汪巧盈無措地問“那我要怎么辦姨母,您可不能不幫我啊”
“孩子,光指望別人是不行的,人的命得攥在自己手里。”楊氏保養得宜的臉上,浮現出算計的冷笑,語氣陰冷,“咱們做女人的,只要抓住了爺們的心,就是抓住了一切,侯爺素來為人正直,只要你有本事讓他喜歡上你,他就一定會對你負責,到時候寧安侯夫人的位子就是你的,懂了嗎”
汪巧盈想了想,沮喪地道“可是侯爺平時看都不看我一眼,不僅是我,其他女人也沒見他多看一眼,有時候我都懷疑,侯爺是不是不喜女色。”
“胡說什么侯爺尚未娶妻,這要是叫人聽到傳出去,寧安侯府的顏面還要不要了”楊氏雖然不喜景彧這個繼子,但是侯府的名聲還是很看重的,畢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汪巧盈,“侯爺不看你,你就不會動動腦子想辦法讓他看你”
景彧白日里還要忙公務,晚上回府來了白錦扶的院子。
白錦扶早早便吃了晚飯,讓言瑞幫他在暖炕上鋪了厚厚的褥子,又用被子圍起來做了個厚厚的窩,洗漱完后便爬上炕,舒舒服服地窩在里面看新買的話本,手邊還放著小零嘴,別提多愜意。
景彧一進來便看到白錦扶這幅慵懶的樣子,取笑道“你倒是會享受,懶成這樣,我看誰家的姑娘會嫁給你”
也沒外人,白錦扶懶得下床,挪動身子給景彧騰出坐的地方,笑嘻嘻地道“娶不到媳婦兒也沒事,正好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景彧看著在床上縮成團的白錦扶,有些無法想象白錦扶成了親后會是什么樣,單純沒心機,還懶,哪里還能指望他承擔起一家之主的責任照顧妻兒
景彧也知道自己不該一昧縱容白錦扶安于享樂,但一對上這張臉,好像他所有的原則就都成了泡影,潛意識里覺得白錦扶天生就是該被寵著縱著,不忍心看他皺一皺眉頭委屈的樣子。
景彧暗暗尋思,看來得給他配個精明能干能主事的妻子才行。
“對了侯爺,”白錦扶裝作很好奇的樣子,睜大了眼睛看著景彧,“昨晚太倉促都沒來得及問您,您這次離京這么久,在七皇子一事上可有什么眉目了”
景彧坐下來,自然不會將真實隱情告訴白錦扶,只是含糊其辭道“已查到當年拐走七皇子的,是一名來京做生意的客商,已經派人去那客商的家鄉追查線索,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
什么這么快白錦扶暗暗吃驚,景彧沒注意到白錦扶的眼神變化,繼續往下道“說來也巧,那客商和你還是同鄉,也是宿州人士,阿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