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叔衡聽完沉吟良久,忽地握拳砸了一下扶手,咬牙道“還不如找不到的好。”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景彧輕嘆,無奈道,“但能不能找到另說,是真是假,其實也并無分別。”
江叔衡冷笑,“皇帝多疑我是知道的,但對自己的孩子都能下殺手我是真沒想到,虎毒還不食子呢。”
景彧臉色微變,“慎言江叔衡,你知道自己剛才在說什么嗎”
“說都說了,能奈我何”江叔衡雙手一拍扶手起身,冷然看著景彧,“寧安侯,我當你是朋友,所以好心提醒你一句,他對至親之人尚且如此,你這么忠心耿耿對他,可別到頭來落了個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場。”
說罷,便大步往外推門離開了書房。
書房門關上,外面的寒風灌進屋內,書桌上燈罩里的燭火晃動了兩下,景彧半張臉隱在昏暗中,神色不明。
第二日一早,景彧許久未歸,理應要去給繼母楊氏請安。
請完安,楊氏和藹地讓景彧坐下,假意噓寒問暖了兩句,上演了一出母慈子孝的戲碼。
一盞茶后,景彧打算告退,楊氏卻忽然想起來件事。
“對了大郎,東陽長公主府前些日子送了請帖來,請你這月初七那日去長公主府赴宴,因你出門未歸,我還尚未給那邊答復你到底去不去,你怎么說”
景彧隨口問道“長公主府是有什么事可還有其他什么人赴宴”
楊氏笑道“還能有什么事啊,無非就是給長樂郡主擇婿的事,長公主府要辦雅集,邀請了不少世家公子貴女,我知你素來是對這些事是沒興趣的,但是東陽長公主親自下的帖,若是拒絕,怕是會得罪了長公主府。”
景彧替隆慶帝辦差,得罪人的事沒少干,多得罪一個他本來也不在乎,但是忽然想起昨夜白錦扶來找他說的想要先成家后立業,不由得心思一動,“好,我若那日沒有別的事,會過去。”
楊氏聽景彧答應了,表情頗有些意外,不過很快便恢復正常,點頭笑道“好,那我就差人去知會長公主府一聲。”
景彧又道“對了母親,我還有一件事想請您幫我留意。”
楊氏溫和地道“什么事,你說。”
景彧慢條斯理道“阿扶他也到了婚配的年齡,還請母親幫忙留意下京中有沒有合適的姑娘可以為配,門第無需太高,最重要的是溫良賢淑。”
楊氏細眉微挑,臉色有些為難,“可他在京中一無家底門第二無功名在身,這婚事怕是不太好說。”
景彧微微勾唇,“我已經想過,等過些時日,我會認阿扶為義弟,若誰家的姑娘嫁給了他,便等同于和寧安侯府結親,有寧安侯府在他背后,也算有了門第。”
楊氏強笑道“你這份有知恩圖報的心也是應該的,好,我會幫你留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