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王故意道“怎么了太醫把個脈把這么久,是方氏的胎有什么問題嗎”
太醫收回了手,站起來搖搖頭道“回烈王的話,微臣并未把出喜脈,這位夫人并無身孕。”
方氏聽太醫如此說,登時身子一軟,從椅子上滑下來,跪伏在地,好像知道大禍臨頭,渾身抖個不停。
烈王佯裝大驚,“什么怎么會沒身孕,你可瞧仔細了”
太醫肯定地道“微臣在太醫院為官十五載,若是連是不是喜脈都把不出來,那也不配行醫了,各位主子若不信,可傳太醫院其他太醫過來一同診治,便知臣此言真假。”
烈王轉頭看向白錦扶,眼神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得意,問“七弟,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跟父皇稟報說此女懷孕了嗎你為何要說謊欺瞞父皇啊”
隆慶帝雖然病重,但人卻不糊涂,當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招手讓內官扶他起來,冷峻地看著白錦扶,沉聲問“老七,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白錦扶直視著隆慶帝,緩緩跪下,“父皇,一切都是兒臣的錯,兒臣無話可說。”
隆慶帝頓時大怒,一手捂著氣血翻騰的胸口,一手指著白錦扶,“你混賬”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這時,有個太監忽然進來稟報“皇上,國師在外請求覲見。”
隆慶帝大口喘著氣,喉嚨里發出陣陣嘶啞的聲音,“傳”
不一會兒,季風搖走了進來,等行過禮后,隆慶帝問他“愛卿怎么這個時候來見朕,有什么事嗎”
季風搖掃了眼屋子里的情形,不緊不慢地道“臣來是有一事想要面稟皇上。”
隆慶帝問“何事”
季風搖低頭看了眼跪在他旁邊的白錦扶,“是關于熙王殿下的,熙王此前曾找臣要過一種服下后可令女子脈象臨時變為滑脈之象的藥,臣一開始并不知道熙王為何要求此藥,但后來聽說熙王的妾室有孕,便大約猜到了熙王求藥的目的,臣一直因為此事覺得心里不安,可臣沒有證據也不敢貿然指證熙王,但皇家血脈不容混淆,萬一因臣之過,影響了國本,那臣就是大鎏的罪人,難辭其咎,所以臣今日才來向皇上稟明內情,還請皇上恕罪。”
烈王等季風搖說完,立刻指著白錦扶,一唱一和道“好啊原來你是早有預謀早就想好了偽造妾室有孕來欺騙父皇,七弟,你可知你這樣做已經犯下了欺君大罪,連皇家血脈都敢作假,你到底意欲何為”
白錦扶抬起眼睛,無動于衷地看著唾沫橫飛的烈王激情表演,等烈王說完,又轉過頭看向季風搖,輕聲質問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想過所有會背叛我的人,但我從來沒想過那個人會是你。”
季風搖并不低頭看他,好像和他是兩個完全陌生的人一樣。
“七弟,事到如今,你還想攀咬其他人嗎”烈王唯恐事情還不夠亂,添油加醋道,“方氏沒有身孕乃是板上釘釘的事,難道你還想說是有人逼你這么做的你拿子嗣的事欺騙父皇,是不是覬覦皇位父皇您要明察啊,要是讓這樣一個人繼承了大統,那我大鎏豈不是成了四國中的笑話”
白錦扶看也不看烈王,譏諷地道“五哥,差不多得了,再演下去就過了。”
烈王忿忿指著白錦扶,“你還敢囂張”
“都給朕住嘴”隆慶帝面色發黑,渾濁的眼球上布滿血絲,陰鷙地盯著白錦扶,“傳朕旨意,將熙王幽禁在西苑,非朕旨意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