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81
韓玉成故意做出一副驚詫之狀望著白錦扶,“殿下何出此言大將軍之死是北涼人所為,怎么可能會與臣有關殿下這么說,難道是覺得臣會通敵叛國殿下若無真憑實據,還請慎言,通敵叛國乃是誅九族之大罪,臣實在無辜,實在惶恐至極”
白錦扶冷眼看著韓玉成裝模作樣,等他表演完,從鼻中發出一聲冷哼,轉頭收回凌厲的目光,大步朝前走去。
韓玉成嘴角微動,亦步亦趨跟著白錦扶,走出去一段距離后,冷不丁在白錦扶身后幽幽地道“皇上病重,根據太醫透露的消息,距離圣駕龍馭賓天也就是這一兩日的事,皇上雖至今仍未擇定傳位給誰,但屆時臣一定會聯合眾臣力保殿下繼位,只是不知殿下忘沒忘了和臣的交易。”
白錦扶并未停下腳步,目視前方默然少頃,道“放心,若本王有榮登大寶的那天,必不會忘了丞相今日的功勞。”
韓玉成輕笑道“有殿下這句話,那臣就放心了。”
白錦扶聽著身后人的笑聲,緊繃的心弦無一絲松懈的跡象,韓玉成雖然說是這么說,但他卻不信韓玉成時至今日,目的還只是簡單地做一個權臣。
他并非不知道韓玉成對自己的心思,現在比起權力,恐怕這個男人更想得到的,是他。
白錦扶不動聲色地偏頭瞥了眼走在他側后方,神色高深莫測的韓玉成,眸光微沉了一瞬,與虎謀皮,終非長久之計。
到了隆慶帝寢宮,韓玉成在外面等候,白錦扶一個人進了內殿,烈王比白錦扶先一步到達,正在隆慶帝病榻前端藥伺候,態度倍是殷勤。
隆慶帝比之前離宮時人又瘦了一圈,眼窩深陷,顴骨突出,面容枯槁,顯然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
白錦扶下跪行禮請安,裝出一副見到生父病容心痛如絞的樣子,一開口語氣便帶了哽咽,“兒臣給父皇請安。”
隆慶帝坐在床上,背靠著軟枕,聽見白錦扶的聲音轉過頭看著他,虛弱地擺了擺手,“免禮。”
白錦扶站起來抬起頭,眼眶微紅,淚光閃閃,“父皇,兒臣不孝,您身體有恙,兒臣卻未能在床前侍奉,實在枉為人子看見父皇重疾纏身,兒臣心如刀割,只恨不能以身代之”
隆慶帝搖搖頭,沙啞地道“朕知道你孝順,朕這病也并非一兩日了,朕的身體怎么樣,朕心里有數,之前也是朕不讓人告訴你們,你也不必自責。”說罷好像接不上氣似的,停下來大喘了兩下,朝白錦扶招招手,“過來,讓朕好好看看你。”
烈王只得給白錦扶讓了位,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道“到底還是七弟嘴甜,也更會討父皇歡心,不怪父皇一醒過來就一直念叨著你。”
白錦扶聽見烈王諷刺他,也不理會,坐在床邊握住隆慶帝精瘦的手噓寒問暖。
隆慶帝已經是強弩之末,連說話都頗費力氣,說兩句就要喘好一會兒,忽然想起什么,渾濁的雙眼凝聚了些精光,看著白錦扶關心地問“方氏的胎可好”
白錦扶道“太醫說,胎像穩固,一切都好。”
隆慶帝遺憾地道“只可惜朕不能親眼看見你的孩子出生了。”
白錦扶忙安慰道“父皇快別這么說,您的病一定會好起來的。”
烈王忽然道“七弟,你這次來行宮,可把你那有孕的妾室一起帶過來不如把她叫過來,孩子雖然還在肚子里,但這樣也算是讓父皇見過了你的孩子。”
白錦扶轉頭看了眼烈王,微笑著道“因為孩子月份還小,怕方氏一路上顛簸勞累動了胎氣,所以未曾帶她同行,讓她留在府里安心養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