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福大命大,沒事了。”景彧抬起手碰了下白錦扶的手,被白錦扶反手緊緊握住,兩人執著手四目對望,此刻無需太多言語,劫后余生的歡喜,海誓山盟的情意,盡在不言中。
確認景彧已經無大礙,白錦扶心頭放松了許多,又想起正事,眸光倏地一凜,沉聲問景彧“對了,你還記不記得朝你射箭的人長什么樣子”
景彧搖搖頭,“天太黑,沒看清。”
“沒關系,你人沒事就好,我早晚會把暗中放冷箭那人揪出來,替你報這一箭之仇。”白錦扶軟下嗓音安慰景彧,其實看沒看清放冷箭之人的面目已經不重要了,他有十之八九的把握可以確認是韓玉成下的毒手,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但只要知道了放暗箭的人是誰,事情就好辦多了。
景彧靜默了會兒,也想起他關心的事,問“宮里的情況,現在怎么樣了”
白錦扶拿起手帕幫他擦了擦額角的汗,慢慢給他說這兩天里發生的事情,道“多虧了你調兵及時,太子和段無忌的叛亂已經平定了,現下他們已經被投入天牢,正等著皇上發落,烈王死了兩個兒子,受的打擊不小,如今正臥病在床,不能理事,皇上剛才召我進宮,說將太子謀逆的案子交給我來審理”
白錦扶把一件件事情跟景彧說完,景彧聽完后,眉心微蹙,隱含擔憂,“皇上應該已經動了立你為儲的念頭,這關鍵時候,你更要小心。”
白錦扶拍了拍他的手背,微笑著道“別為我擔心,我知道該怎么做,你現在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把傷養好,這就算是幫我的大忙了。”
景彧嘴角也彎了下,忽然又直勾勾注視著白錦扶,道“對了,你昨晚跟我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
白錦扶愣了愣“啊你都不省人事了,還能聽見我說話”
景彧別有深意地點了下頭。
白錦扶有些不相信,覺得景彧在詐自己,“那你聽到什么了”
“聽你說,在侯府時就偷偷喜歡我,想和我遠走高飛”景彧說起話來還有些費勁,所以說得很慢,白錦扶越聽耳朵越熱,景彧昏迷的時候他說這些真情告白還不覺得有什么,可沒想到都被景彧給聽到了,他就有些難為情,于是忙打斷景彧,“好了好了,你別說了,相信你聽到了。”
景彧抿唇笑了下,屈起手指在白錦扶手心里撓了下,執著地問“不是哄我的吧”
“不是。”白錦扶笑了笑,伸手輕輕撫摸著景彧略見清瘦更加棱角分明的面龐,目光里含著滿滿的憐惜,然后又執起景彧的手,低頭在他手心里落下一枚親吻,“句句真心,發自肺腑。”
“帝位王權、富貴榮華,我統統都可以不要,世間我只要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