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扶大步走至床前,看到景彧果然醒了,心中喜不自勝,景彧身體仍舊虛弱,但面色已不像昨晚那般蒼白,躺在床上也眼神直直地盯著白錦扶。
兩人視線交匯糾纏在一起,目光中都含著千言萬語想說,可怎奈旁邊還有其他人在,只能暫且克制。
白錦扶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先關心地詢問太醫“太醫,寧安侯的傷勢如何了”
太醫一邊皺著眉頭摸著山羊胡,一邊探著景彧的脈搏,診完脈后,眉頭舒展,高興地對白錦扶道“殿下放心,侯爺吉人自有天相加上年輕力壯,身子底好,已經沒有性命之虞了,只要好好修養,身體便能恢復如常。”
“有勞太醫了。”白錦扶看了景彧一眼,眼中的喜悅表露無遺,景彧剛醒,還沒什么力氣說話,也淡笑著望著他。
太醫開了藥方,白錦扶一邊親自送太醫出去,一邊命人拿藥方去抓藥。
走到院子里,太醫受寵若驚地讓白錦扶留步別送了,自行出了院子,等太醫一走,白錦扶正準備回屋去看景彧,陸棠忽然走過來附在他耳邊悄聲道“殿下,小人有事要稟,您走之后,韓丞相曾來過府里想要探望侯爺,小人記得您的吩咐沒讓他進院子,之后韓丞相便去拜會了太夫人。”
白錦扶眉頭一擰,韓玉成來探望景彧
黃鼠狼給雞拜年,他有那個好心嗎怕不是來看景彧還有沒有氣的。
白錦扶在心里冷哼了一聲,之前不管韓玉成在他面前怎么囂張他都能忍,但唯獨不能忍韓玉成動景彧。
如今,他在隆慶帝心里的地位今非昔比,距離那個萬人之上的位子,就差一步之遙,韓玉成這時候自然是坐不住了,怕他翅膀硬起來就會脫離他的掌控,這才急于剪除他的羽翼。
韓玉成這時候去見楊氏,恐怕也沒安什么好心,不知道是在和楊氏那老毒婦商量什么詭計要害景彧呢。
白錦扶心思轉了轉,壓低聲音吩咐陸棠道“找兩個府里信得過的下人,讓他們盯緊了太夫人和二爺院里的一舉一動,有任何風吹草動都來報我。”
陸棠點頭,“是,小人明白。”
交代完了陸棠,白錦扶現在屋外整理了一下情緒,然后才不慌不忙回到屋里,先將里面伺候的下人都屏退,“你們都先出去在外面候著,本王有話要問寧安侯。”
等人都走了,白錦扶緩緩走到景彧床邊坐下,看著他胸前包扎好的傷口,心疼如刀割,話還沒出口,眼眶就先紅了,啞聲問“傷口還疼不疼”
景彧含笑看著他,微微搖了搖頭,輕聲道“不疼。”
白錦扶嗔他一眼,低頭垂下眼,用力眨了眨將眼淚逼回去,“騙人,那箭頭都扎進去那么深,還說不疼你知不知道自己流了好多血,太醫說那箭頭要是再往里那么一點,就是華佗在世都難救,你不知道我聽到這話時都要急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