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又怕被回絕,飛快地轉了一筆錢。
這些錢,是三年前開始有意無意地攢下的。
那時,公司剛剛起步,他見了一個客戶,晚上九點,客戶接了通電話后便急匆匆地結束了見面。
他記得那個客戶臨走時說的那句埋怨里帶著絲寵溺的話“老婆關心得很,錢也上交了,麻煩顧先生了。”
手機響了一聲,顧讓猛地回神,下秒神情怔住,喉結動了動,酸澀得無以復加。
不是回復消息,而是一則轉賬信息。
秦蟬將那筆錢,原封不動地轉了回來。
“老大”徐駿意不解地低聲喚他。
顧讓轉頭看向他,良久拿起手機,聲音沙啞地放下幾個字起身走了出去,腳步有些倉皇
“抱歉。”
秦蟬一行三人吃完晚飯已經晚上九點,孟茵接了通孟姨的電話便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餐廳距離秦蟬的公寓并不遠,她索性便步行回去。
梁雋走在她的外側,高大的身影拉出長長的影子。
秦蟬只偶爾看一眼前方的夜景,沉默著。
隔著四年的時間,她莫名地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最終只含糊說了句“沒想到梁雋哥又去巴黎進修了。”
梁雋剛要回應,一陣風吹來,濃秋的夜風帶著絲涼意,秦蟬下意識地撫了撫手臂。
梁雋見狀,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肩頭,寬大的外套還帶著淡淡的暖意和暖香。
秦蟬肩膀一僵,不自在地笑了下,轉頭看向他“謝謝梁雋哥。”
梁雋卻只笑著搖搖頭。
一直走到公寓門口,看見熟悉的白色雕像和飛涌的噴泉,秦蟬伸手想要將外套脫下來,卻被梁雋制止了“穿著吧,晚上涼,明天再還我。”
秦蟬下意識地想要回絕,但梁雋始終堅持,只得點點頭“好。”
說完,她便要走進公寓樓。
“小蟬兒。”梁雋卻突然喚住了她。
秦蟬不解地轉身。
“去巴黎,是因為想去看看這座城市,”梁雋只穿著件黑色的毛衣,站在噴泉旁藍紫色的光里,“算是遲來的私奔吧。”
當年,她說了“私奔”后,一個人去留學的巴黎,他想去看一看。
秦蟬聽見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站在原地不知該說什么。
反而是梁雋先笑了起來“外面冷,先進去吧。”
秦蟬點點頭,轉身走進公寓樓,直到看不到身后的人影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電梯門關了又開,秦蟬走出電梯,徑自朝自己的公寓走去。
腳步卻在看見公寓門口站著的人影時僵住。
顧讓站在那里,面無表情,容色蒼白,昳麗的五官在暖色調的走廊燈光下,卻透著一絲涼薄,眼眶微紅,正一動不動地看著她身上的外套。
秦蟬轉瞬恢復如常,走上前去“你怎么”
“為什么”顧讓打斷了她,收回落在外套上的視線,將手機拿到她面前。
秦蟬看了眼屏幕,手緊攥了下,指甲刺得掌心微痛才松開。
她開口“顧讓,我們結束這段關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