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蟬側頭睨了她一眼,壓低聲音說“那你怎么不提前要資料”
“不怪孟小姐,”梁雋笑著走上前來,“是我拜托孟小姐將我的一些事情保密的,本打算給你一個驚喜。”
孟茵飛快地點點頭。
秦蟬仍覺得這份緣分巧得不可思議,所幸梁雋很快說道“還沒有看看那幾間房間,小蟬兒方不方便引個路”
秦蟬自然答應下來,率先帶著他去了十層察看了幾間房間,又去了十一層。
梁雋對待工作很是認真,幾乎每一間房間都會看得格外仔細,從房間內的整體構造,到圖紙的構圖,甚至陰晴天氣的光影變化,都事無巨細地用相機和文字記錄下來。
如是一間房間一間房間地看下來,除了午休時間,看到最后一間已經晚上六點多了。
孟茵下午有些事情,再回來時,梁雋依舊在觀察著房間。
看著梁雋認真記錄的模樣,孟茵忍不住贊嘆著搖搖頭,走到秦蟬身邊小聲說“長得帥還這么有能力,嬋嬋,我覺得他很不錯。”
秦蟬轉頭看向她,調侃“孟總動了凡心了”
“我怎么可能會喜歡一個給別的女人制造驚喜的人,”孟茵迎著她的視線眨了眨眼睛,“而且,午餐時,他可不止一次地給你夾菜,還都是你喜歡吃的。”
“嬋嬋,我覺得他很適合你。”
秦蟬愣了愣。
這一年多來,她曾相過幾次親,但孟茵還從沒這么認真地對她說過這句話。
那邊,梁雋已經將相機收了起來,看著竊竊私語的二人“抱歉,時間好像已經晚了,不如我請二位用晚餐吧。”
孟茵連連點頭。
秦蟬回過神來,忙說“梁雋哥幫我的忙,而且又是剛從國外回來,應該我請才對。”
梁雋沉思了下,頷首笑應“好,反正以后還有時間。”
羲日,會議室。
談判的人站在投影儀前侃侃而談,會議廳內的氣氛格外嚴肅。
徐駿意不止一次地看向老大,總覺得今天的老大心不在焉,收回視線時不經意間便撞上了對面也在看老大的溫盈可。
溫盈可察覺到他的目光后,便飛快移開了視線。
徐駿意皺了皺眉,他得到的通知里,華悅前來談判的人原本沒有溫盈可,不知怎么突然就多了一個人。
不過仔細想想,也許是華悅念及了溫盈可校友的身份,方便拉近關系。
眼見投影儀前滔滔不絕的人已近尾聲,徐駿意低咳一聲,想要引起老大的注意。
然而,坐在中央位子的顧讓卻只是低垂著眉眼,微白的臉色透著一股天然的克己禁欲,冷漠的神情淡如山水。
他的目光時不時看向一旁的手機,看著屏幕熄滅,又將其點亮。
一次一次,重蹈覆轍。
昨晚的那張照片,他最終也沒有拿回來。
去“泉”的時候,孟茵說她早就離開了,始終沒有回復他的消息,去了她的公寓,一直等到零點,同樣沒有回應,就連十三層的窗口,都是一片漆黑。
顧讓只覺自己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這股恐慌壓得他近乎窒息。
他以一個掩于光下的身份留在她的身邊,每一次聯系,都是一場天人交戰。
而每一次,總是那個寫著“秦蟬”名字的一方勝出。
他無力掙脫,到后來甚至竊喜。
以往的聯系也不會太過頻繁,可這一次,顧讓卻明顯覺察出不同來。
耳邊人說話的聲音徐徐而過,不在腦海中留下一絲痕跡。
顧讓最終拿過手機,編輯著消息,刪刪改改變成了一句一起吃晚餐嗎的小心翼翼地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