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給您拜年,”顧讓飛快打斷了她,“剛剛鞋襪不小心濕透了,就換了下來。”
秦蟬睨了眼他。
顧母不疑有他“濕了要先去暖暖,著涼就不好了,小讓,你給小蟬倒杯熱水,這里我來忙就行,休息了一晚上,感覺好多了。”
“沒事,媽”
“也讓小蟬嘗嘗我的手藝。”顧母直接打斷了顧讓的話。
秦蟬笑著應“好啊。”
青青也醒了過來,換上了紅色的新裙子,整個人像個精雕玉琢的小團子,格外可愛。
聽見秦蟬的聲音,青青顯然很高興,脆生生地喊了句“小蟬姐姐,新年好”
吃飯時,顧母拿出三個紅包遞給三人“小蟬,你的和小徐的,我打算年后再給你們呢,這剛巧你在這里”
秦蟬看著手里的紅包,愣了下。
母親走后,她收到的紅包其實并不少,可那些人不過是看在秦新城的面子上罷了,她很清楚這一點。
她突然很感激,感激那一天,在格里餐廳遇到了顧讓,遇到了那個把她護在身后的少年。
飯后,幾人閑來無事,干脆和青青玩起了猜歌名的游戲。
顧讓有一臺改裝過的播放器,里面有不少青青常聽的歌曲,顧讓負責播放,秦蟬、青青和顧母三人來隨意猜。
最初秦蟬也只是友好參與一下,可看著青青一個一個地猜出來,倒還真有了幾分興趣。
從小兔子到三只熊,從健康歌到dorei,秦蟬每一個都聽著熟悉,奈何青青總聽到前奏便猜了出來,那歡喜雀躍的小表情,直抓著秦蟬喊加油。
顧母則在一旁樂呵呵地看著。
直到最后,秦蟬無奈地笑笑“我輸了。”
顧讓的眉眼柔和了許多,看了她一眼,起身倒了三杯溫好的果汁放在三人面前。
播放器隨機播放了下一首,開頭便是戲曲。
幾個人都安靜了下來,青青這一次猜不出來了,抓著秦蟬“小蟬姐姐”
秦蟬看向顧讓“小讓”
顧讓聽見她的稱呼神色微僵,剛要開口,一直看著幾人的顧母開了口“林海雪原。”
幾人同時安靜,而后又一同笑開,顧讓也微微彎了彎唇角。
這一晚,秦蟬在顧家吃的晚飯,只是沒有留下,被顧讓送回了公寓。
而顧母自從知道秦蟬一人過年后,每天一大早便來電話要她過去。
這個年,秦蟬幾乎是在顧家過完的。
初六那天,徐駿意回來了,當天便大包小包地提著禮物上了門,多是些老家的特產。
那天晚上,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最終決定還是老樣子涮火鍋。
幾個人吃吃涮涮,最后連羊肉都不夠了,以猜丁殼的方式決定誰下樓去買。
結果自然是徐駿意大喊著“陰謀”下了樓。
初八后,顧讓和徐駿意的軟件開始進行到初步上線和拉投資的階段,秦蟬也回到了新亞。
這個春節,像是鑲嵌在這個冬季末尾的一場大型的夢,帶著心照不宣的默契,永遠地被銘記。
三月初,林城的各大媒體開始報道新亞和寰永將要合作的新聞,并稱之為“強強聯合”。
在其他企業眼中,這樣鋪天蓋地的宣傳無疑是一場預熱,只等到月中的那一場宴會上,將這個傳聞坐實。
秦蟬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新聞報道,許久諷笑一聲。
她經手的三個項目,從新亞影城接觸到的新亞在傳媒行業的影響力,到捐贈林大圖書館得到的新亞的財報,再到后來的基金會,新亞的資金鏈果然出現了問題,寰永幾乎算是秦新城的救命稻草,因此,連三七的利潤分成都能讓出去。
還真是把新亞當成命根來呵護。
手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秦蟬看了眼屏幕“梁雋哥”
“小蟬兒,”梁雋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啞,“還在忙”
“剛剛忙完,”秦蟬看了眼窗外,沒想到天已經暗了,“梁雋哥,有什么事嗎”
“明晚秦家的晚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