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立在原地很久,才緩緩走上樓去。
夏天隨著這場雨過去了,周一的天地雖然晴朗,卻還是多了幾分秋涼。
一上午的課程結束,老師前腳剛走,徐駿意就忍不住伸了個懶腰長吁一聲“腦子都要炸了”
說著隨意拿著書走到最后排,卻在看見手指正在手機上飛舞的顧讓時,憤懣不已。
老天太不公平,給了老大這樣一張絕色臉外,還給了一個妖孽的腦子。
“不去吃飯”徐駿意走到顧讓身邊,掃了眼手機屏幕,顧讓正在測試一款程序,他毫無興趣地收回目光。
顧讓看了眼門口,收回目光“等等。”
徐駿意驚奇“等誰”
“我啊。”身后傳來懶懶的女聲。
徐駿意回頭,秦蟬顯然剛來,站在后門口,笑意盈盈。
徐駿意震驚地睜大眼睛,看了眼秦蟬,又看向老大,一副見了鬼的模樣“老大”
顯然為了證實他的猜測,顧讓關了手機朝外走去。
秦蟬對他歪頭一笑,轉身看著顧讓“身體好點了”
“已經沒事了。”
“秦美女”徐駿意仍試圖插話問出自己的疑惑。
秦蟬沒有理他,繼續說“方便起見,還是去食堂吧。”
“嗯。”
徐駿意“”
這頓午餐,飯是顧讓打的,用的自然也是他的錢。
秦蟬享受得心安理得。
徐駿意也不知從哪兒知道了這么多黑暗料理,糾結半晌,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打來一份橘子炒面。
這頓午餐最后,變成了顧讓面無表情地坐在那里收拾餐盤,秦蟬坐在他身邊隨意地靠著餐椅,看著滿臉菜色地吃著黑暗料理的徐駿意懶洋洋地笑。
時,外面的陽光正好。
里面的人也是。
顧讓下午只有一節課,家教那邊晚上六點半才開始,這中間有三個小時可以去秦蟬的辦公室。
因此秦蟬便“好心”地不占用他中午的時間,吃完午餐自己一人先回去了。
徐駿意一路上在說著橘子炒面有多么魔鬼,要不是擔心浪費,他一定半口不吃。
顧讓安靜地聽著他的抱怨,一直回到教室,徐駿意才終于住了口。
顧讓剛要回到自己的座位,面前卻多了一道人影。
溫盈可站在他面前,順直的黑發垂在臉頰兩側,臉頰微紅,正緊咬著唇,鼓足了勇氣說“顧讓,下課后你有時間嗎”
顧讓頓了下“可能要忙。”
溫盈可抬頭,目光有些低落,卻仍舊堅持道“只要半個小時就好,我有很重要的話對你說。”
“好不好”說到后來,眼圈隱隱泛了紅。
顧讓怔了怔。
和溫盈可高中就在一個班,那時她坐在他的前面,偶爾會問他些題目。
那時,青青的眼睛剛有了光感,顧母的身體也還很好,他難得輕松的時候。
后來,大一那年,青青的眼睛惡化,顧母暈倒在工作崗位上住了院,他休學一年,林大保留了他的學籍。
再回到林大時,他在班里看到了溫盈可,她依舊和高中一樣,說話時臉紅紅地,走到他面前問他,可不可以坐在他前面。
年少時,他沒有多少時間想那些風花雪月的事,可那時,看著溫盈可,他隱約明白了些什么,點點頭同意了。
如今,溫盈可依舊像那時一樣,站在他面前,眼眶通紅地只要他半個小時的時間。
可他卻覺得自己的心境似乎變了。
顧讓莫名想起秦蟬來,想起她懶洋洋的笑,如果是她,必然不會征求他的意見,她總有辦法讓他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