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蟬看了眼地址,接過病歷本“我送去吧。”
護士自然點頭“對了,告訴那位阿姨,平時一定要多注意休息,每天按時敷腿吃藥。”
“好。”秦蟬頷首。
夜色已經徹底拉開帷幕,遠處的燈光繁華如夢。
秦蟬開著車,朝著暗淡的城市郊區行駛著。
也許是和秦新城待久了,受夠了壓抑的氣氛,也許是來醫院想起了母親,她現在迫切地想要見到顧讓。
想看著他筆挺的脊梁,想借他那股不死的生命力,汲取一絲能量。
看了眼時間,把病歷本送回去,顧讓應該也快下班了。
按照病歷本上的地址,秦蟬找到了一棟簡陋的六層居民樓,一樓的聲控燈壞了,一片漆黑,樓道狹窄,兩邊的墻上被孩子畫了許多各色的符號,偶爾傳來幾聲狗叫聲。
上了三樓,秦蟬叩響屋門。
“誰啊”里面傳來一聲稚嫩的童聲。
秦蟬思索了下“請問是顧秀云女士家嗎”
里面安靜了一會兒,繼而傳來了輕緩的腳步聲,門徐徐打開。
秦蟬看著眼前的小女孩,愣了愣。
小女孩大約八九歲的模樣,帶著些嬰兒肥的臉頰很是可愛,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像兩顆黑寶石,卻沒有焦距。
“你找我媽媽”女孩沒有看她,只是側著耳朵輕輕地問。
秦蟬點點頭“她的病歷本落在醫院了,我來送來。”
“原來在醫院啊,”女孩乖巧地笑了起來,“媽媽,找到你的病歷本啦”
女孩說著,雙手微微朝前伸了伸摸索了下,繼而熟練地走向臥室。
秦蟬看著女孩的動作,愣了愣。
她看不見。
“青青”顧母已經坐在了輪椅上,待看見門口的秦蟬時一陣驚喜,“是你啊姑娘,快進來,我給你倒水。”
“您不用忙了,”秦蟬忙要阻攔,見顧母執意要倒,又改口,“我自己來就好。”
房子并不寬敞,簡陋的兩室一廳。
可是餐桌也好,茶幾也罷,都鋪了一層淡色的碎花布,在暖色調的燈光下格外溫馨,干凈又整潔。
廚房很小,卻散發著陣陣香味。
像極了以前她和母親相依為命住的地方。
顧青青坐在沙發一旁,正好奇地偏向她的方向。
“找了一晚上病歷本,還以為自己粗心弄丟了,沒想到又是姑娘你幫了我的大忙。”顧母看著秦蟬,眼神溫暖。
秦蟬捧著一杯溫水,看著顧母的眼睛,許久輕輕搖搖頭“不算什么的。”
顧母仍執意道謝,秦蟬只得為轉移話題地看了眼一旁,卻在看見前方一臺方桌上的照片時一頓。
照片上有三個人,她離得遠,只能看清大概的輪廓。
有顧母口中叫青青的小女孩,有顧母。
還有一個穿著白襯衣的少年。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外傳來鑰匙的響動,緊接著門從外面打開。
“哥哥回來了”青青驚喜地說。
秦蟬朝門口看去,少有的呆愣。
顧讓站在那里,手里仍拿著鑰匙,洗得干凈的白襯衣散發著柔光,清冷的氣場因為歸家的緣故舒緩了許多,也柔和了許多。
洋溢著一股清澈的少年感。
只是,那份柔和在看見她時徹底凍住,繼而眼神一片漆黑,從未有過的隱怒與冰冷。
他走上前,拉著她的手腕走出門去。
房門打開又合上,只留下房內不解的顧母和青青。
門外,顧讓的聲音比眼神還要冷
“秦小姐,你到底要做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秦好心蟬來,我給你講個故事農夫與蛇,東郭先生與狼,呂洞賓與狗,我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