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星河的問題，很尖銳。
大概慕容瑜也清楚，她心里一定會有疑惑。
只是沒想到，會問得如此直截了當。
風無涯沉默了。
他果然是知道的。
但他似乎，欲言又止。
也許事情，也不是龍星河想象的那么簡單。
不知過了多久，風無涯才道“那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
慕容瑜卻將他的話打斷，迎上龍星河的目光。
有些事情藏在心里，許多年了，這應該是事情被塵封之后，她第一次提起來。
“剛開始，藥人兵團的確是我的。”
龍星河沒說話，但氣息，分明重了幾分。
“可你們看到的藥人兵團，與我當年所創立的，卻又不一樣。”
“事情已經過去十幾年，此時再提起，很多事情，我都忘得七七八八了。”
“唯獨，忘不了當年，龍曦月的死，與我有關。”
“竟然是你”龍星河猛地站了起來，緊緊盯著她的臉，氣息十分紊亂。
阿漓一直在尋找的殺害龍曦月的真正兇手，沒想到，竟然是慕容瑜
“不是我娘。”風無涯往前一步，站在慕容瑜的跟前，急道“不是她”
慕容瑜有些訝異。
其實，她和無涯的關系，一向不太好，就是因為，她從前做過太多的錯事。
那些事情，被風無涯無意中撞見，之后，無涯很長一段時間，對她不理不睬。
就像是，再也不認她這個娘親。
“當年，我的確恨透了龍曦月，不，那個時候，她叫明月。”
“明月”龍星河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她當初，是我的師妹。”
慕容瑜走到窗戶邊，看著窗外昏沉的夜色。
有些思緒，一直被埋在心底深處，不想起來的時候，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很安靜，很祥和。
可一旦想起來，心尖那些刺痛，就會匯集在一起，漸漸，從小溪涓涓，變成了排山倒海。
原來到現在，還是那么痛
慕容瑜的手，落在了自己的心門處，用力摁著。
龍星河看了風無涯一眼，風無涯竟然也是第一次聽說，眼底，有著驚訝和震撼。
原來他也不知道，慕容瑜和龍曦月的關系。
“你們”
“還有師弟。”慕容瑜的眼簾，垂了下來。
師弟。
那道素白，優雅，溫潤，如玉的身影，原來這么多年，在心里，竟還是如此清晰。
原來，依舊是那么想念。
但她現在不恨了，不恨龍曦月了，師弟，可以回來了嗎
“是我的錯。”
慕容瑜深吸一口氣，在兒子面前，不想提起某些事。
回眸看他們的時候，差點失控的情緒，已經被她掩藏了去。
“當年龍曦月是我的師妹，她做任何事情，都比我出色。明明來的最晚，可她練武就是比我有天賦，短短一年，武功竟幾乎能趕上我。”
要知道，當初，她已經跟隨師父學了好多年的武藝。
龍曦月用一年的時間，幾乎趕上了她的十年。
有誰能受得了
最可恨的是，龍曦月不僅僅在武功上，漸漸將她碾壓，她甚至，搶了她最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