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鳶,醒醒。”
睡夢之中,葉鳶隱約聽見有人在喚她。
她并沒有立刻醒來,但這道聲音十分熟悉。葉鳶在朦朧中迷迷糊糊地想,喊她的應當是個與她相當親昵之人
“葉鳶”
對方忽然提高了音調,葉鳶被嚇得一個激靈,還沒睜開眼睛就連忙回應道“我醒了我這就醒了”
她驟然醒來,差點歪倒,葉鳶手忙腳亂地坐穩,才發現自己懷中抱著霜戎,而師姐顧瑯正柳眉倒豎地看著自己“葉鳶,你怎么又在早課時躲懶今日的修煉做完多少了”
“瑯師姐,快消消氣。”葉鳶心虛地說,“哎呀,修煉之事,修了自然就是修了,沒修自然就是沒修,我們修真者,更應順應天時,不必強求”
她自如地用起糊弄大師兄的那套廢話,卻忘了面前的是鐵面無私瑯師姐,果然瑯師姐聽了兩句就開始不耐煩,直接殺過來一道眼刀,葉鳶又被一嚇,頓時閉上了嘴,委屈得像只小鵪鶉。
“瑯師妹,你怎么又在責備阿鳶了。”
葉鳶剛剛想起大師兄,百里奚就快步走了過來,他正想多勸幾句,讓大師妹別嚇著小師妹,卻沒想到顧瑯的眼刀連他一道殺,于是小鵪鶉旁多了一只大鵪鶉。
雖然百里奚不僅沒能救葉鳶于水火之中,反而泥菩薩過河、搭上了自己,但到底瑯師姐只有一張嘴,多了一個百里師兄一起挨罵,葉鳶的壓力一下子減輕不少。
她假意低頭反省,眼珠滴溜溜地轉著,一邊偷看被轉移了火力的瑯師姐批評起百里師兄的教育方針,一邊努力壓下不停要翹起的嘴角。
平白挨了許多罵之后,百里師兄忽然想起“對了,我來找你們,本是有事要說蒼舒師弟捉住只白腹錦雞,又添了些菌菇藥草,燉了鍋雪地野菌錦雞湯,所以我來喊你們去一起嘗嘗”
“什么”顧瑯霍然起身,“師尊知道此事了么”
百里迷惑道“自然知道了,我是先去了師尊那兒才來尋你們的。”
“那你怎么不早說”顧瑯一手拉上葉鳶,御起飛劍,“再不趕緊去,師尊哪里還會給我們剩下什么”
百里奚恍然大悟,也急忙御劍而行,前去搶救雪地野菌錦雞湯。
葉鳶摟著師姐的腰,覺得這飛劍從來沒有如此勇往直前過,忍不住在雪風中放聲大笑。
他們一溜煙兒地趕回了宗門,一進屋子就聞見了錦雞湯的香氣,蒼舒正死死護著一只小盅,時刻警惕著它被師尊奪走,見到葉鳶進來,他粲然而笑道“小師妹,你來了。”
蒼舒一笑起來,這屋子里仿佛都明亮了三分,葉鳶從他手中接過小盅,揭開蓋子,暖氣迎面撲來。
在這一刻,她不禁在心中想到,或許她并不愿強求什么大道,只要與師尊、師兄和師姐一起,那么遠避塵世,長長久久地在這東明山上生活下去也沒有不好
這樣的念頭剛在葉鳶的心頭閃過,師尊忽然對她說道“阿鳶,你一會下山一趟。”
葉鳶一邊小口喝著錦雞湯,一邊問道“好,師尊要我去做什么”
“去給我們東明山的第一條雪山鐵路剪彩。”
葉鳶差點一口湯嗆死。
“師師尊,您在說什么”葉鳶瘋狂咳嗽起來,“您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