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尚且弱小,那就只好一劍殺了他,防止他長大了在人間為禍但無霄有劍君,有瑯師妹,有我,還有許許多多像你一樣天資聰慧的后輩門人,所以我們實力雄厚,天下少有能與我東明山為敵之人。”
“松之,既然我們已經如此強大了,那我們就不僅可以殺他,更可以救他。”
“你要救這城中的人。”陸松之問他,“你可知私自解開鎮魔鎖,你會受到極嚴苛的處罰,甚至有可能被逐出山門去即使如此,你也要救嗎”
“是。”
云不期凜然道。
“因為我救得了。”
葉鳶走進地宮,這里遠離城中,聽不見人群的喧鬧,反而靜得可怕。
她上次是被玄漪仙子的一道風卷進來的,所以現在是她第一次走過地宮的回廊,地宮不像城主的凌霄閣一樣華美,只有光禿的青色石板,墻上掛著陳舊的石燈。
不知在這昏暗中走了多久,葉鳶在前方看見一個人影站在暗處,面孔隱沒在石燈的陰影下。
但葉鳶還是認出了她。
“季莼。”葉鳶喚了一聲她的名字,“你怎么一個人待在這里”
那女孩從暗處走出來,依然穿著粉裳,灼灼如桃。
“葉鳶。”季莼并不靠近,只是遠遠地看她,眼中含淚,“我不見之后,你可曾找過我”
“找過。”葉鳶回答道,“九閣的每一層我都尋過,最后去了升云堂,那里的姑娘告訴我你在寄鶴樓受教習,酈嬤嬤要賜白梅花牌給你。”
季莼似乎回憶起了什么可怕的事,身子微微顫抖“那都是酈嬤嬤撒的謊,城主騙我來了此處,就一直把我關在這里。她還說還說要把我給魔物吃掉。”
“魔物已死,它不能再來吃你了。”
葉鳶一面安撫著她,一面向她走去。
“別過來,葉鳶”季莼喝止了她,聲音又低下來,“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葉鳶頓住腳步“好,我聽著。”
“如果有人要害我。”她漸漸哽咽,“你會舍身來救我嗎”
“會。”
葉鳶毫不猶豫地道。
“我一定會來救你。”
“好,那就好。”季莼眼中的眼淚撲簌簌落下來,她卻終于露出了笑容,“既然你愿意,那我就不要你舍命來救我了葉鳶,快走”
季莼用盡了渾身的勇氣來喊出這句話,但那人卻反而飛身靠近了她。
季莼無法控制自己的軀體,握住袖中滑出的匕首,全力刺向葉鳶的眼睛,葉鳶握住了刀刃,不顧鮮血涌出,只是對她說道。
“天目就藏在我的冥想境中,玄漪仙子,想要的話就自己來拿吧。”
玄漪仙子的神魂電光石火間脫出了季莼的靈臺,鉆入葉鳶的額心。
她的修為是元嬰巔峰,神魂還要更強悍數倍,已達到返虛神游之境,也正因如此,在軀體湮滅時,她的神魂脫離軀殼,逃出生天,潛入進季莼的身體中,本就打算伺機奪舍。
見過那一劍,玄漪仙子確定了葉鳶絕不可能單純只是南晝里的一個十幾歲小姑娘,那孱弱的軀體中必定藏著一位大能的神魂,修為甚至可能在合道以上,距離飛升只有一步之遙。
玄漪仙子在心中細數著近幾百年隕落或是銷聲匿跡的強大修者,最后推測出了一個最有可能的人選。
東明山無霄劍君。
近一百年,已經沒有人見過劍君的行跡,雖然無霄門宣稱他正在閉關,但劍君已悄悄隕落,無霄門秘而不發也是大有可能的除此之外,這些異常都是在東明山的人來到南晝以后才一一發生,如果葉鳶與東明山毫無瓜葛,未免也太過巧合。
如此種種,幾乎讓玄漪仙子認定,葉鳶就是無霄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