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葉鳶靜心數著水滴,又觀察水跡的大小,估計自己已經在這里待了三四個時辰。
對于一些生活在現代地球的宅人來說,六個小時不出門實在不算什么,只要家里有空調、西瓜和ifi三大法寶,呆上十天半個月又有什么關系,灑灑水啦。
問題在于,玄漪仙子用來關葉鳶的這個地方,又暗又空曠又濕冷,毛都沒有是真的連根毛都沒有啊
窮極無聊的葉鳶已經閑到在地上滾來滾去了。
“城主玄漪仙子玄漪仙子在嗎我已經學會祭舞了,不然您老下來驗個收”葉鳶放飛自我地胡說八道起來,“下來記得帶上你家ifi密碼和兩套煎餅果子可樂要可口可樂加冰”
“加冰”
另一道聲音忽然在地宮中響起。
葉鳶一個驢打滾端坐起來,對上小道長略帶困惑的神情。
“我家鄉的一種特產,讓小道長見笑了。”
在腳趾施工之前,葉鳶連忙轉移了這個社死話題。
“外面是什么時辰了”
“距離你被玄漪仙子帶走,過了三時三刻。”云不期說,“這里是藏在霞水下的一處地宮,守護陣盤相當刁鉆,所以松之花了些時間來攻破。”
“總覺得有點對不住陸道長,實在勞煩他許多。”
“松之不會在意這些。”
這一句后,云不期就不說話了,葉鳶借著燭光看他平靜冷淡的側臉,不禁笑了一下。
“我知道雖然你們不提,但來找我的這一路一定遇見許多兇險。”她說,“不過可真奇怪,我竟一點都沒有懷疑過小道長會來。”
云不期微微轉過臉,燭光在這時閃爍了一下,于是葉鳶沒看清那一瞬他的表情。
“什么是真炁天目”
他問道。
從他這里聽見這個詞讓葉鳶驚訝了一瞬,她想了想著要如何解釋,以及可以解釋多少,斟酌著措辭說道。
“真炁天目是一種,一千年才現世一次的體質,就像有些修士,一出生就是單靈根,只不過真炁天目比單靈根還要少見。”
說著說著,葉鳶想起師尊翻來覆去勸過她但完全沒有起到安慰作用的那些話,胸中涌起一股憋屈。
“單靈根對修行大有裨益,而相比之下成為天目宿主簡直是倒了八輩子霉就是了真炁天目超然于天道之外,所以天目宿主是無法按照一般的修煉模式提升修為的,就好像”
她打了個比方“如果一名體修按照器修的方式來修煉,那一定事倍功半,因為二者的修煉體系并不相通。小道長,對我而言,修道也是如此。”
云不期聽完她的話,并沒有露出同情或是遺憾的神色,而是略作思索,繼續問道“修道有煉體與煉魂之分,你只說了煉體。”
葉鳶驚奇地望了他一眼“對,的確,修為是靈氣的蘊積,屬于煉體的范疇。雖然天目宿主難以在煉體方面進益多少,但在塑造冥想境也就是煉魂時卻要比尋常人快得多。
只是修士境界的突破要內外并行,如果單是修為達到標準,冥想境卻不夠穩固,自然無法突破至下一境界;而只有冥想境不斷強化,修為卻沒有長進,同樣是無法提升境界的。”
云不期點了點頭,有一會沒再說話,似乎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我一時想不到什么好法子。”半晌過去,才又聽他說,“但東明山有一座丹鉛閣,閣中藏有天下書,等我們回到無霄門,或許能找到應對之法。”
丹鉛閣就在東明主峰,閣中藏卷無數,就連山外也常有人來尋書或是借閱。
卻很少有人知道,東明山的丹鉛閣之所以從一間小小的書閣變成廣納經笥的書海,起初也只是為了一個人。
此時再聽到這樣的話,葉鳶實在是很難不感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