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此時脫下偽裝,初見時就縈繞在云不期心頭的違和感才消散。
“所以我不想在她面前輕易用劍。”那少年嘆道,“要是用了劍,她很快就會猜到我是誰了。”
“你不是四象門人。”云不期開口道,“你是誰,又有什么企圖”
“我確實不叫喬聞,這不過是我隨口編來的名字,但我確實是四象門人。”他笑道,“我們四象門雖然成立還不足月,但就算是無霄門,也不是開天辟地時就有的。”
他看著云不期的神情,笑意更深幾分。
“你笑什么。”云不期皺眉道,“看來四象門不過是你藉以參加仙門大比的幌子,你所求的是”
“我笑你明明用劍,卻不誠。”他說,“這一點倒是和你的劍君師尊一模一樣。”
話音未落,云不期已亮出劍來。
“喬聞”神情未變,他望著指向自己的劍尖,想起了此前曾聽說顏思昭用卻邪的碎片又鑄了一把劍贈給弟子,他那時便想
那時,已是魔境主的蒼舒隱便想,不該讓藏有小師妹心頭血的卻邪碎片流落到東明山以外,于是在給顏思昭又記了一筆大仇的同時,蒼舒也下定決心,盡管答應過百里師兄不傷無霄門人,但要是見到取走那柄劍的弟子,他必定是要奪了那人性命,再把劍搶到手中的。
但他同樣也答應過瑯師姐,叛門之后再不踏入東明山半步。而既然無法將劍歸還給山門,由自己來保管小師妹的這滴心頭血就成了一件水到渠成的事了。
蒼舒渾不在乎那無辜劍主人的性命,自顧自愉快地做了決定,因此在聽說劍君座下的弟子出山除魔以后,他便久違地放下手頭的書卷和實驗,從魔境向南晝城而去,沒想到卻發現了小師妹的蹤跡。
其實蒼舒起初對荒海秘境起意,本來就打算來參加仙門大比。
可他也心知,此時來見小師妹,似乎又有一些太早了。
不過,最后蒼舒最后還是親自來到了這里,以一副她不認得的面孔和名字。
“你就是卻邪碎片所鑄之劍的主人。”蒼舒打量著面前這位與自己勢不兩立之人的弟子,“我不知道劍君為何要將這柄劍授予你,但既然情況有變,我現在還不想與你動手。”
云不期眼底覆霜“你到底為何而來。”
“所以說你不誠。”蒼舒說,“你想問的分明是,我與那位葉姑娘有什么淵源,葉姑娘又與東明山、與你師尊有什么淵源”
他收住了話,旋即又笑道“我與她的淵源太深太多,三言兩語與你說不清楚,但我倒是可以告訴你為什么我要隱藏身份來仙門大比。”
云不期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漩渦般詭秘而深不可測的力量,他知道面對這樣可怕的敵手,只能在一瞬中決出生死。
于是他屏除雜念,沉息聚氣,靜待對方傾吐出陰謀的時刻,也尋找著能為手中的劍所擊破的一剎。
然而,他卻說道。
“許多年來,我很是思念阿鳶,實在忍不住來見她的念頭但她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也許會生氣,于是我就換了一副模樣來看她。”
云不期“”
“至于為什么是這幅樣子。”蒼舒的視線落在面前俊秀端麗的少年劍修身上,含沙射影道,“我早知道她喜歡用劍的,而多年不見,興許她最近又更偏愛一些年輕貌美的男子”
“對了,還有件事,連你師尊都不知道。”
蒼舒想起顏思昭冷冰冰的臉,壞心地繼續說道。
“葉鳶她其實不喜歡那等自持端莊,冷若冰霜之人。”
“她喜歡活潑愛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