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寧絮頓時被氣得跳腳,“是劍修不會對妖女動心才對”
“你說她是妖女”粉裳女孩瞪大了眼睛,“你都沒有見過她,怎么能說她是妖女”
“若她不是妖女,怎么會施妖術,亂人道心”寧絮反唇相譏,“再說了,難道你就見過那阿鸞嗎”
季莼俏麗的小臉漲得通紅。
她剛抵達洛書島不久,那時這里似乎正籌辦著什么大事,青巽派弟子告訴她,若要拜入門下,還得等到次年。
那些姐姐們見她年幼懵懂,有些放不下心,又問了她的來歷,季莼出南晝前立誓不泄露南晝之事,便只說自己身世飄零,有人告訴她可以來洛書島青巽派尋一個安身之處,于是青巽門人又問她那人可給了你引薦書
季莼恍然大悟,從葉鳶給她的那堆包裹中翻出了一封信,青巽門人不知從書信中看到了什么,當場變了神色,折起信紙小心收起,然后就匆匆離開,季莼不知所以地在客棧中等候了一會,不料隨后到來的卻是青巽的門主凝瀾仙子。
南晝城主玄漪仙子在季莼眼中已是美艷至極,她從未想到世間還有比玄漪仙子還美的女子。
她過去不敢直視南晝城主,是因為她掌握城中生殺大權,令季莼心生畏懼,而如今她不敢直視凝瀾仙子,是因為她容光盛若皓霄,明艷不可方物,若她坐在月影之中,桂殿之上,季莼也許還敢悄悄望去一眼,但此時她就在自己面前,仿佛九天玉輪落于身畔,實在叫她自慚形穢,不忍褻瀆。
季莼低著頭,望著凝瀾仙子的裙擺搖曳,緩緩走到身前,她幾乎只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但凝瀾仙子對她說話的聲音宛如一段清泉,潺潺地流進季莼耳中。
“小姑娘,是誰為你寫的引薦書”
“”季莼不愿輕易說出葉鳶的名字,但也怕觸怒眼前的神女,她額上滲出汗珠來,囁嚅道,“是我的我的朋友。”
“是么。”她聽見凝瀾仙子輕聲說道,“她是你的朋友。”
接著,那神女的纖纖玉指輕挑起季莼的臉龐,問道“你可愿拜入我門下”
季莼就這樣暈頭轉向地拜在了凝瀾仙子座下。
雖然凝瀾仙子目前為止都待她很好,其他青巽門人也都說她竟能得門主青眼,著實是走了大運,但季莼心中總隱隱感到不安,她怕藏在這好運后面的是別有所圖,更怕這別有所圖指向的是葉鳶,因此她打定主意絕不向任何人說出南晝城和葉鳶的事。
而在聽說了仙門大比,又得知東明山無霄門人也會參加之后,季莼想起葉鳶曾對她說過要去東明,便計劃著要如何與東明山人搭上線,好打聽打聽葉鳶的消息。
所以她今天偷偷地跑到了無霄門人落腳的客棧,本來想尋幾位道長旁敲側擊一番,偏偏聽見了這一段話本,又偏偏聽出了故事中的鸞美人分明就是葉鳶,忍不住忿忿起來。
寧絮質問她,你難道見過鸞美人么季莼簡直想要大聲告訴這不識好歹的女修,自己不僅見過,還與她朝夕相處許多年雖然葉鳶不怎么風情萬種,也說不上十分溫柔解語,但她有趣極了,可愛極了那東明山來的少年劍修會喜歡她,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季莼真想將這一切宣之于口,但她還要替葉鳶保守秘密,差點把自己憋出內傷來。
“你你”季莼說,“你又不是那少年修士,你怎么知道他是被妖術亂了道心,而不是真心愛慕阿鸞呢”
寧絮聽了這話,更加氣憤,情急之下,她把話脫口而出“我自己的師叔,我怎么會不知道”
“寧師妹”
裴嘉玉嚇了一跳,連忙去捂寧絮不打自招的嘴,此時客堂中忽而響起一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