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結婚的時候,我婆婆還問我,家里怎么連套被褥都沒陪送。
我也想要一床嶄新的、帶著床單被罩的被褥,可我沒有啊
我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嫁了,現在我只想用一套舊的床單被罩,沒想到都這么難”
秦思這話說的,劉玉珍也跟著眼淚吧擦的。
沒有哪個媽聽到這樣的話能不傷心,也激起了她的愧疚心。
不管怎么樣,就算是思思再不聽話,現在也確實是嫁錯了人,受盡了委屈。
哪個父母看到孩子這樣不心疼呢
“綿綿,要不然你就把床單被罩先拿一套,給你姐用吧,反正你不是有好幾套嗎回頭媽再給你做一套。”
秦綿綿身子一僵,舉起手似乎是擦了擦眼睛,然后慢慢轉過身,定定的看著劉玉珍。
“秦思剛才還說我那錄音機不錯,你是不是也讓我把錄音機給她”
不等劉玉珍說話,秦綿綿又繼續說
“過幾天秦思要是說,我在這屋里耽誤她學習了。你是不是也會讓我給她騰地方”
劉玉珍看到秦綿綿的狀態不對,剛想說什么,就被秦思打斷。
“對了媽,她說這話我想起來了,我從明天開始就要學習了。
那書桌得給我用,你看那上面現在都是秦綿綿的東西,我說她她不聽,回頭你跟她說一下,讓她把書桌倒出來給我。”
本來這這書桌、這床、這屋里的一切都是她的。
秦綿綿原來都要等她用完書桌之后,才能用書桌的。
現在干什么都成秦綿綿的東西了
她現在回來了,這些東西就得她繼續用才對。
劉玉珍一個頭兩個大,她狠狠的瞪了秦絲一眼,意思是讓她別說話。
這死丫頭怎么這么多事兒而且還專挑不該說話的時候說。
秦綿綿已經徹底心涼了,對秦思說
“你原來那個瘸了一條腿兒,得用石頭墊起來的書桌早扔了,現在這個書桌是我找人搬過來的。
別覺得這些東西都是你的,這個屋子里屬于你的,也就是你空著的那個床。”
秦綿綿看了沒話說的劉玉珍一眼。
“哦,對了,要是真說起來,還有這塊大鏡子。
這是你走之前這屋子里就有的,當年下鄉的時候你不是要拿走,結果沒裝進包里嗎
這鏡子我也給你,算是你的”
她指了下掛在墻上的那個牡丹花鏡子,鏡子里映出她有些模糊、且失真的臉。
她來到這個時代,第一次看到這張臉,就是在這塊鏡子里,有些失真還不清楚。
但這么長時間,就算是她把這屋子里所有的東西都換了,這塊鏡子她也始終都留著。
因為她永遠都記得,自己站在這塊鏡子前,第一次看到她的臉的時候,那中又驚喜又失而復得的慶幸。
她慢慢走到鏡子前,又一次從鏡子里看到自己現在的臉。
還是那樣失真,模糊不清。
但她已經不用照鏡子,就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樣子。
那一定是凄涼而又決然的。
那么就在這間屋子里,以這塊鏡子開始,由于這塊鏡子結束吧。
劉玉珍覺出秦綿綿的不對勁來,她上前一步對著秦綿綿說
“綿綿,媽不是你姐剛回來,你多擔待點兒,媽知道你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