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呼吸平緩,慢慢睡了過去。
“晚安。”
良久,在聽到秦綿綿的呼吸聲沉重且有規律之后,程冀北輕輕的說。
在鄉下的新一天是被雞鳴聲叫醒的。
昨晚秦綿綿睡得早,以至于現在精神還不錯。
她換好衣服后,簾子后面的程冀北也起來了,然后是沙沙的穿衣聲。
等到聲音都停止之后,秦綿綿才從簾子這邊探了個腦袋過去,笑瞇瞇地對程冀北說
“冀北哥哥,早上好”
今天綿綿也是個活力滿滿的元氣女孩兒呀
“早,早上好。”程冀北打了個哈欠說。
他明顯和秦綿綿是兩個極端,睡得不咋地。
兩個黑眼圈顏色黑且重,臉上也都是疲憊。
跟秦綿綿說完早上好后,也還是沒忍住,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吃過早飯,村長要帶程冀北和秦綿綿在村里四處逛逛,一盡地主之誼。
他們沿著村里的路一直往前走,看到了廣袤的土地,還有正在田里勞作的人。
“知青們都在那邊地里除草,水田里剛插完秧,旱地里苞米也都中下了。你們要是前一段時間來,那時正是忙的時候,現在這陣子來已經比前陣子輕松不少了。”
村長沒話找話的不停地給他們介紹,秦綿綿見程冀北臉色不渝,想來并不愿意這村長滿哪都跟著,于是對村長說
“辛苦您帶我們出來逛了,您也挺忙的,我們就不打擾了,我們兩個自己看看就行。”
“好,好”
村長也怕說多了再惹出程冀北不好的記憶,那就更壞菜了,聽到秦綿綿這么說,他一再叮囑兩人中午去他家吃飯,然后睨著程冀北的臉色回村里了。
秦綿綿并不認識這些知青,她只認識秦思。
所以在知青那堆人里沒找到秦思的身影時心想,也對偷懶耍滑才應該是秦思的工作作風。
如果她真的頭杵地的在這片土地上奉獻干活,那就不是秦思了。
她見地旁邊有人高的草柯拉,心說這倒是偷懶的好地方,沒準秦思正貓里面偷懶呢。
正yy的要笑出聲來,就聽到不遠處的草柯拉里真的傳來說話聲。
“你又來找我干啥”一個男聲不耐煩地說。
“立強哥,我家給我郵了些錢和票來,回頭你到公社的時候用自行車馱著我一起去唄那些工業券什么的我還能用用,但糧票肉票給我郵那么多,我在村食堂吃大鍋飯,也用不上啊回頭我買了面和肉,你拿回家給叔和嬸子吃唄”
莫立強一聽這話,語氣放和緩了些。
“你用不上就自己留著唄,或者再寄回家都行。”
“害,我們家可不缺錢和票”
秦思裝作很無所謂的樣子說,一副出手闊綽的富裕家庭模樣。
秦思現在穿著的正是她來時新做的衣服,最實興樣子的花布,是村里看不見的款式。
看起來確實很體面。
莫立強被這樣的姑娘捧著,心里還是很高興的。
但他喜歡的是李秋雨那中清高的冷美人。
他從小被捧慣了,越是冷著他、疏遠著他,他就越來勁。
而像秦思這樣上趕著他的,他看兩眼就不耐煩了。
“行了,回頭這事你跟我媽說吧,我們家錢和票什么的都我媽管。”
莫立強有些不耐煩,他還要趕快找個不露臉的地方呆著呢。
他爸說姓程的那個壞胚子回來了,他昨晚都沒敢回家睡覺。
他媽讓他藏著些,稍微將就幾天,等人過幾天走了就好了。
想到這,莫立強氣悶的踢了一腳腳下的石頭,趕快往外走。
秦思在后面嬌俏地喊,“行,那回頭我去找嬸子說去。”
然后從另一邊往知青干活的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