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友們都上趕子愿意跟他說話,還處了幾個挺好的兄弟。
師父說他就快要出徒了,到時跟廠里提讓他轉成正式工。
秦為民覺得自己腰桿都硬了,原來混了好幾年,現在終于混出頭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托了妹妹的福,沒有妹妹,師父認識他是誰呀
他還是那個見了師父說話就發抖,任誰都能踹一腳的小學徒
正尋思著呢,就聽到一聲飽含深情的纏綿聲音,
“為民”
秦為民抬頭一看,那邊那個遠遠站著的,不正是曹春芳嗎
“為民”曹春芳走過去小聲道。
“你怎么來了”
曹春芳見他面色冷淡,心下一突突。咬了咬牙,往他身邊走了幾步,悄悄地扯住他的袖子。
“為民,你還生我氣呢上次去你家說那些話是我不對,我沒經過大腦。”
“這些天我在家尋思了好久,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你就原諒我吧。”
“實在不行,我就去跟綿綿道歉,請求她原諒我”
秦為民的臉色逐漸松動。
曹春芳一看有戲,立馬又說
“以后我再也不管你家的事了,結婚的事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不管你想怎么安排,我都沒有二話。”
秦為民終是嘆了口氣,臉色緩和了不少,
“春芳,你能這么想就太好了,你說那些話我夾在家里也很為難。”
“不會了,不會了,以后我再也不瞎說話了”
曹春芳連忙保證道。
“那就好,以后咱們一家人和和氣氣的,日子總能過好的”
曹春芳猛點頭,現在就是秦為民說太陽從東邊出來,她也絕不會懷疑的。
兩個人眼見是和好了,秦為民狀似有些為難地說
“春芳,其實這幾天我沒找你,也是因為出了些事情”
“什么事為民,你說出來,咱們一起想辦法”
“我前些日子因為總尋思這些事,干活的時候注意力不集中,一不小心干錯了活,給廠里造成了很大的損失”
秦為民臉色十分難看,“我師父因此被廠里處分,氣得說不認我這個徒弟了,轉正的事估計也沒門了”
曹春芳腦子嗡的一下子,磕磕絆絆道,
“不,不能再找你師父說說嗎送點禮啥的咱找找關系還不行嗎”
“這幾天我都試了,沒辦法了”秦為民沮喪道。
曹春芳只覺得心里一股火起,想要發出來,她努力告訴自己,別發火,只要有錢,走走關系什么的,工作不是大事
就聽秦為民繼續說
“我姑奶奶最近和大伯家走得近,大伯是干部,姑奶奶說跟著他家晚年能有靠,已經要把工作給他家了”
“啥你說啥”
曹春芳一嗓子喊了出來,引得所有人都往他們這邊瞅。
“春芳,你小點聲春芳別人看著怪掉價的”秦為民小聲勸,左顧右盼地怕別人看到。
“掉價秦為民你還知道掉價”曹春芳的調門高,扯著嗓子壓都壓不下去,她終于忍不住了,噼里啪啦地一頓罵。
“你一直當學徒就不掉價了你沒錢就不掉價了”
“秦為民你就是個窩囊廢,連轉正都轉不了你不是窩囊廢是什么”
“你們家從老到小都是窩囊廢連到手的家產都能飛了,你們家有一個有能耐的嗎都是軟蛋”
曹春芳不管不顧地嚷嚷著,絲毫沒注意到,不知什么時候開始,秦為民已經不攔著她嚷嚷了。
她還猶自氣不過,就秦為民現在這樣的條件,她還跟他搞什么對象她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兒
“秦為民我告訴你,咱倆從現在開始就黃了以后各自找對象結婚,誰也別耽誤誰”
曹春芳氣的瘋瘋的,這個沒本事的軟蛋,多跟他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