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哪個孩子媽能不疼呢
“小什么小她都十六了”秦思掰著手指頭給劉玉珍算,
“而且綿綿啥都會干,力氣比牛都大,下鄉對她來說就跟玩兒似的。反倒是我,要是下鄉去病一場,都不能活著回來看你和爸了”
說著說著,秦思抽噎起來,好像自己下鄉就是死路一條一樣。
劉玉珍心疼的連忙把閨女扯懷里哄著,
“別瞎說,下鄉哪有那么苦而且綿綿也不可能愿意替你下鄉,她病才剛好。”
秦思一聽劉玉珍沒說要勸妹妹替自己下鄉,不樂意的從她懷里掙出來,小聲嘟囔著,
“平時壯得跟頭牛似的,也不知是真病假病”
見劉玉珍挑眉要說她,立馬道,
“好啦,是真病行了吧可她現在不也好了嗎”
“媽,你可不能偏心,要是綿綿愿意替我下鄉,你就得同意這事”
劉玉珍真想罵這小沒良心的,也不知從小到大她更偏著誰了,就聽秦思撇著臉嘟囔說
“反正我有辦法讓綿綿替我下鄉”
劉玉珍心說大閨女這腦袋莫不是壞了,現在還有誰上趕子下鄉的
“你當綿綿是傻子呦”
就見秦思撇嘴一呵,臉上鄙視之情盡現原來還有不知道秦綿綿是個傻子的
劉玉珍
你這表情是啥意思
躺在床上的秦綿綿氣的小心肝兒都顫顫了,不是因為秦思說的話,而是因為她剛看了一遍秦綿綿的悲慘一生,又從頭開始經歷一遍了。
敢情還搞循環播放的欺負她沒自主選擇權了是吧
怒氣值一拉滿,秦綿綿只覺腦中電光火石、噼啪作響,一時之間,過多的信息迅速移入腦中,強大的刺激下,她又暈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了。
隔著一個書桌的另一張硬板床上,一個窈窕的身影正坐在床上整理行李,邊疊著衣服邊輕輕說著,
“這件新衣服留給綿綿吧,她從小撿我的衣服穿,還從沒穿過新衣服,我以后也再沒機會穿這么好的衣服了,就讓綿綿替我好好穿吧”
“說起來去下鄉,我最舍不得的就是我妹妹,她從小最照顧我,可惜我身體不好,也不知道這次下了鄉,還能不能熬到再回來看她”
說著說著聲音已是哽咽,在昏黃的燈光下,窈窕的身子一抽一抽的,肩膀聳動,很是可憐。
秦綿綿見她像唱戲一樣聲情并茂,只覺好玩兒,忍不住閉眼聽著,放在身邊的小手還輕輕動著打節拍。
抑揚頓挫呀
秦思嗓子都說啞了也沒人接話茬,獨角戲終是唱不下去了,忍不住轉過身子看秦綿綿,大著聲音叫道,
“綿綿,你醒了吧”
不可能啊,綿綿自小睡著要醒的時候都會哼一聲,剛剛她明明聽見了的。
見秦綿綿不搭腔,她干脆下床坐到了秦綿綿床邊,大著聲音又說了一遍,
“綿綿,姐姐這一去怕是再不能回來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可要好好在城里生活,千萬別心疼你命苦的姐姐,姐姐會永遠記得你的”
這次是哭嚎,她敢保證就算綿綿睡死過去也會被叫起來。
可她這個菩薩心腸的妹妹沒像平時一樣一轱轆爬起來,喊著問她怎么了,而是慢慢張開惺忪的睡眼,迷茫的問了一句,
“姐姐是要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