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綿綿當初真的下了鄉,也不知現在會是什么樣,幸好綿綿機靈。
人都說慣子如殺子,現在看來不但是殺子,也是害了自己。
現在搞得綿綿回來都不先回家,為民結婚干脆結到外頭去,這一切說起來是秦思鬧的,可真正的根源不正是劉玉珍自己把秦思慣成這樣的嗎
劉玉珍越想越恨,自己淚水連連,悔不當初。
“媽,只要你都明白了就好。一切都來得及,沒有什么過不去的。”
劉玉珍心灰意冷,認命地搖頭嘆氣,
“她一天天的這么鬧,堵在家門口罵罵咧咧,媽看著心里頭都堵得慌,可咋能好喲
再這么下去,沒準哪天媽就被氣的一口氣兒上不來,沒了倒也是個好結果,不用再繼續遭罪了”
劉玉珍凄涼道。
現在這還能叫家呀冷冷清清的,比墳地還不如。
她和秦守業兩個人隔著炕桌對坐,聽著門外偏屋的叫罵,心里都是一抽一抽的。
秦守業氣不過,也出門教訓過秦思。可秦思仰著頭說了,
“分家的時候你說跟我斷絕關系,你就不是我爸了,你有什么資格教訓我你敢動我一手指頭試試,我就上公安局去告你,回頭抓你去蹲大獄”
給秦守業氣得差點沒心梗過去。
秦綿綿這次來,也是想看看劉玉珍的態度,如果劉玉珍和秦守業還像從前那樣,對秦思舍不得放不下,那她索性就不管了。
可如今看到劉玉珍是真心上火,已經下定決心不管秦思了,那秦綿綿心里就有數了,怎么也要幫上一把。
她拉著劉玉珍枯瘦的手,“媽,只要你想好了,一切都不晚,啥都過得去
我來之前姑奶奶讓我跟你們說,今年過年家里什么都不用準備,直接到她那去過。”
劉玉珍一愣,有些茫然又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秦綿綿。
秦綿綿沖她眨了眨眼,“這是姑奶奶的心意,你和我爸可千萬要珍惜哦。”
劉玉珍沒太想明白,也不敢仔細深想,她只是茫然又堅定地點頭。
“去,只要是你姑奶奶讓我干的事兒,我就都干”
原來她就是沒聽小姑的,所以才整的整個家分崩離析,從今以后,不管小姑讓她干啥,她都去干
腦子不好,再不聽話的話,可真是沒救了
正好因為秦思鬧騰,她也沒心情備什么年貨。
回頭買些東西上老太太家過年,又省事心情還好。
想到這,劉玉珍打起了精神,瞧著跟剛才比像換了個人似的,不再那么壓抑了。
回去的路上,秦為民偷瞧著秦綿綿的臉色,小心地問,
”綿綿,你是不是有什么好辦法了”
說實話,家里這一團亂,他是真鬧心,要不也不能搬出去。
但看著他爸媽這一年像老了十歲似的,他也確實心疼。
剛瞧著綿綿跟他媽說的那些話,他就覺得綿綿一定有辦法解決這困境。
他也想了不少,可想到只要秦思一家還在這住著,他爸媽就不可能心情愉悅了。
可現在分家了,已經明說那小偏房是分給秦思的,也根本趕不走他們啊。
秦綿綿挑唇一笑,“人挪活,樹挪死。癩不走咱們走唄”
“走往哪走”
秦為民更想不明白了,現在家家都擠巴。他那新房,就一間屋大小,能讓他爸媽搬哪去
秦綿綿笑著沖他搖搖頭,“等以后你就知道了,現在還沒辦成,先不跟你說。總之能讓咱爸媽搬出去,回頭現在住的房子都封死了,讓秦思一家繼續在那住著唄。”
如今大院的人對秦思之所以還這么容忍,是不想真和秦家撕破臉。
畢竟秦家雖然出了秦思這么個老鼠屎,但秦綿綿和秦為民眼見著還是走上坡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