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琳擺擺手,從飛艇頂層跳了下去,隨后又是幾個起跳,便消失在夜色中。
加里王子臥室。
女仆們正在抓緊清掃狼藉的屋子。她們將碎裂的床用鋸鋸開,分成一塊塊的放在車上推出去,然后再清掃滿地的鵝毛。
此刻,臥室里已經沒有王子的身影,客廳里隱約傳來安慰的聲音。
“沒事了王子。剛剛殺手的事是我讓她進屋調查的,而且我已經吩咐過貝琳一定要保護好你了。她一定會追到殺手的,所以沒事了王子。”
坐在沙發上的卡善輕拍王子的后背,此刻,被拽成半禿頂的王子正捂著臉哭泣著。
貝琳的視線落在對方禿掉的位置兩秒,隨后悄咪咪伸出右手,尷尬的發現還有幾絲紅毛在指尖纏繞著。
艸,剛剛拽狠了。
貝琳眼神漂移到別處,輕輕的拍拍手把最后一絲罪證銷毀。
“嗚”
那邊,卡善的安慰并沒有奏效。換上白色浴衣的王子依舊坐在沙發上捂臉哭泣著。他皮膚蒼白,脖頸下青色的血管十分分明,在燈光的照射下透出幾分脆弱感。瘦弱的身體微微顫抖,好似還沒從剛剛的恐懼中緩過來。
“王子,貝琳回來了。”先察覺到貝琳回來的是卡善。他推推鼻梁上的細框眼鏡,看著獨自回來的她,率先發難,“殺手呢怎么是你自己一個人回來這種刺殺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這次沒有抓到殺手接下來再想抓到就更難了”
卡善是在向王子展現自己。領導能力也好、口才也好,他想借此機會接近王子。
但這種踩著別人上位,還是踩著自己上位的做法,貝琳可不認同。
“不問結果就率先給我扣了一頂失職的高帽啊”她拖長了調子說話,眸中泛著冷意。
還有剛剛回來時,對方明顯搶功勞的事。
貝琳勾起一抹冷笑,她反倒不急著解釋了。后退一步靠住身后的墻,她慢吞吞的點了一支煙“呼”
看著煙圈在空氣中四散,貝琳才緩緩說道“我怎么不知道殺手的事是你讓我進屋調查的”
“現在是糾結這種事的時候嗎”卡善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后義正言辭的轉移話題,“現在是在討論殺手的事貝琳”
“嘭”
煙頭在指尖彈出,崩到了三米開外的卡善的臉上。貝琳驟然出現在卡善的面前,抬腿一腳踩住了對方的臉。
看著深陷進沙發里的那顆頭,貝琳居高臨下,語氣懶散“啊殺手的事你是怎么吩咐我調查的啊”
“你貝琳你唔”
腳下用力的碾了碾,貝琳俯下身,語氣惡劣“說啊。什么時候時間地點人物。說啊。”
一旁的王子似乎被嚇傻了。他呆呆的放下手,保持著淚流滿面的表情看著貝琳踩人的畫面。
“說不上來了吧嗯下次冒領功勞時把你那雙招子眼睛放亮一點不是什么人都愿意把肉骨頭被迫喂給狗吃的知道嗎”
卡善眼神陰毒“你這個”
“不服氣啊”貝琳腳下再次使力,沙發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唔唔唔”卡善手舞足蹈的掙扎,卻始終推不開貝琳那條能踢開試煉之門的腿。
“貝琳”他歇斯底里。
“啊,我在。”
看著腳底下的人從掙扎發瘋再到放棄,貝琳這才滿意的收回腳。
她看向一邊嚇傻的王子,捂著嘴羞澀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今天有些失態了。”
她繼續說“殺手的事請王子不要擔心。人已經帶下去審問了,相信明天就能出結果。”
“呃好。”王子機械的點頭。
“那,祝您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有一個安心的美夢,晚安。”貝琳點點頭準備離開,“啊對了,記得讓女仆們把沙發上那具垃圾也清理一下,以免影響您的睡眠。”
貝琳打開門走了出去。門外,卡善的黑皮助理依舊在門口杵著。昏暗的走廊中,對方面無表情,那雙細長的眼眸下,漆黑的瞳仁沒有什么情緒的盯著她。他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存在感很低,就像一座涂了顏色的石雕,似乎想要風化在這座走廊里。
這人的眼神還真是
貝琳說不太好。但她對他的感官不好也不壞。她是個恩怨分明的人,卡善的惡心做法還遷怒不到這個助理身上。于是貝琳朝著黑皮助理點點頭,繞過那人離開了。
擦肩而過的瞬間,貝琳打了個激靈。
怎么回事
她疑惑的抬頭,但四周并沒有可疑人物。她再次掃了眼陰影中的那尊石雕,邁步離開了。
“呵。”
在貝琳走遠之后,清越的笑聲從黑皮助理的嘴中發出。他還吐了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