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一直記得,那時候小小的中原先生,真的耀眼到不可思議呢。”
因此讓她念念不忘了很久很久,直到再次相遇。
聽到她的講述,中原中也努力回想了下記憶里,想知道是什么時候發生的事,然后發現類似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根本想不起來。
只能無奈放棄。
十年前,還在羊組織的他,以驅趕地盤周邊的商家不受黑手黨的騷擾而收取一部分的保護費,這種事情幾乎每天都在發生。
想找一個沒有印象的小姑娘,難度和大海撈針差不多。
“十年啊”這么久嗎,中原中也掩飾性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低聲呢喃道,想借此壓下內心的燥熱。
如果能早點遇見就好了,他一定會一定會
天滿屋深雪也垂下眼簾,啜了一口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口舌落到胃里,騰起了一團火焰。
對于那時候惶恐不安的她來說,熱烈的,鮮艷的,像一顆永不熄滅太陽的少年,照亮了她整個無措的道路。
在她的心里埋下了一團火苗,她懷著這點溫度走過了無邊的黑夜,咬牙熬過了徹骨的寒冷,在終于得以靠岸時,再次看見了那抹撕裂噩夢的色彩,終于。
熊熊燃燒,不可收拾。
一點小小的喜愛是怎么變成愛的呢她不知道。
只是在意識到的那刻,天滿屋深雪就明白,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好了,該我了。”
她收拾好那點不合時宜的愁思,抬頭繼續順著剛才的問題發問:“中原先生的身世,找到了嗎”
“啊,找到了。”還沉浸在她剛才的那番話里,心情激蕩不能平復,中原中也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酒,心不在焉道:“當初加入港口afia的條件就是在當上了干部之后,首領就會把我身世的資料交給我。”
“雖然中途出了一點意外,但是大體上該知道的還是知道了。”
天滿屋深雪忍不住追問:“那中原先生的身世到底”
中原中也用手撐著頭看向她,哼笑提醒她:“夫人,你犯規了。”
“啊”
天滿屋深雪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心急了,現在還不夠,她想更多、更多地了解這個人。
在她沒有參與的時光里,中原先生經歷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是怎么成長為現在這個讓她目眩神迷的中原中也。
她全部,都想知道。
這種說不出口的焦灼渴望,沒有一刻不在炙烤著她的理智。
動了動嘴唇,是她自己犯規在先,天滿屋深雪想說句抱歉。
沒等她開口,赭發男人就朝她擺了擺手,將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酒勁開始上來了,中原中也后知后覺地感覺腦袋有些沉,享受著這種悠閑的微醺感,點了點杯子邊沿,示意深雪為他滿上。
汩汩酒液撞擊著杯壁,響起細小的水流聲。
清酒的度數比他平時喝習慣了的紅酒來說,低了不少,將近一瓶喝下來,也才比得上紅酒一杯的感覺。
神志還很清醒,中原中也輕啜了一口酒,昏黃的燈光灑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凌厲的眉眼,顯露出干部雷厲風行之下平時少見的柔和。
酒液潤濕了嘴唇,他懶洋洋地抬起雙眼,濃密的長睫在眼里投下淡淡的陰影,讓透徹的藍色染上了暗沉的攻擊性,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下一秒就能席卷進無人的海底。
低沉沙啞的聲音散落在空氣里,他定定地看向天滿屋深雪,問道:
“你知道,荒霸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