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哈哈”在這一刻,虎杖悠仁竟然興起了感謝宿儺的沖動。
死刑變成了死緩,虎杖悠仁依舊要處在五條悟的監護之下行動,當務之急是先去入學。
臨走之前天滿屋深雪抬手輕點在粉發少年的眉心,藍色的亮光在指尖一閃而過。
黑色眼罩下面的蒼藍眼眸微瞇,五條悟拄著手若有所思,用途不明的術式嗎
看起來像是保護一類型的
“到了新學校好好學習,過兩天我來找你。”
“哦。”少年乖乖答應。
“悠仁就拜托你了,五條先生。”她轉過身,態度鄭重地向五條悟鞠躬道。
“放心地交給我吧我會教給他各種各樣的事情的。”白發青年興致昂揚地豎起大拇指,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做好一道保險后,天滿屋深雪沒有多留他,站在校門口看著兩人離開了學校。
揮動的右手幅度逐漸變小,最后停止在了身側。
上午的陽光刺眼極了,惹得她受不住微微瞇起了雙眼,朝光芒照射不到的黑暗處躲去。
總算感覺陰涼了些。
天滿屋深雪覺得肯定是一晚上沒睡加上劇烈運動,因此造成了她頭昏眼花出了幻覺,否則她怎么會看見本來應該在上班的中原先生,出現在了學校門口呢。
啊,還在朝著自己走過來。
赭發男人不知道在太陽下站了多久,走來時掀起的強風都攜帶著一股濃烈的熱氣,將天滿屋深雪強行暴露在了陽光外面。
黑色的外套“刷啦”一聲揚起來,在他站定在她面前后又乖順地垂落下來,遮住西裝筆挺的小腿。
不是幻覺。
天滿屋深雪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胸口鼓脹脹的,千言萬語在心里橫沖直撞爭著想先出來,最后都堵塞在了喉嚨口,一句也冒不出來。
赭紅色頭發的干部容顏一如往常般氣勢強盛,俊美張揚,但是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每天都精心打理過才會出門的卷曲發絲此時邊角處胡亂地翹著,是奔波過后造成的凌亂感。
并不邋遢,反而透露出了在她面前收斂得很好的狂氣。
危險又迷人。
中原中也神情淡淡地站在她身前,鈷藍色的眼瞳泛著冷光,和她的視線在空氣里糾纏著。
他向她伸出手,中途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隨即堅定地落了下來。
天滿屋深雪沒有一點躲開的想法。
戴著黑手套的手順著單薄的肩膀滑到她的后背,五指張開嚴絲合縫地貼在了兩片肩胛骨中間,稍稍用力,將少女按進了自己的懷里,另一只手環住纖細的腰身。
衣服的觸感很奇特,濕潤又干燥,像是被露水浸濕又被太陽暴曬,還未完全干透的樣子。
讓冰冷的水都因為跳動而有了溫度,溫暖的水汽感。
“下次出門前記得給我打個電話。”沉默良久中原中也沉聲說道,手掌沿著骨節圓潤的脊柱向上攀爬,輕輕揉捏著她的后頸,“事情結束我好來接你。”
抿了抿唇,天滿屋深雪臉頰蹭著他胸口西裝布料,緩緩閉上了眼睛。
甘美的蜜柑混雜著紅酒和淡淡的煙草的氣息,讓她的心在這一刻無比安定。
“開始覺得有事才跑來找你有點麻煩了啊。”中原中也歪過頭將額角和她抵在一起,鈷藍色的眼睛在帽檐的陰影下微微閉起。
他低聲嘆息道,濃密的眼睫下黑眼圈泛著淡淡的灰色。
“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