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我真的要死了,天滿屋深雪捂著臉欲哭無淚。
當然。
最后還是吻了。
得償所愿擁有了妻子離別吻的中原中也神清氣爽地出門騎車上班。
只留下心情復雜的天滿屋深雪蹲在家門口,治愈著自己快被自家丈夫可愛死的脆弱承受力。
因為平復心情的時間太久,天滿屋深雪華麗麗地遲到了。
遠遠就看見了真田弦一郎站在校門口巡邏的身影,想到昨天才被對方抓住因為違反校紀扣了一分的事情,天滿屋深雪果斷地繞開大門,從對方的視線死角躲了過去。
這次再被抓住的話,明顯就不可能會被輕易饒過去了。
幸好她知道不少進出學校的捷徑和學生會安排巡邏的時間表,天滿屋深雪毫無負擔地想到,心情輕松。
那么讓她想想,星期五的話,巡邏人員的路線是在哪些地方來著一邊這么想著,她的腳步一邊不停地朝回憶起來的方向跑過去。
啊,突然天滿屋深雪的腳步一停,她站在原地,細長的眉毛漸漸皺了起來。
她想起來了。
這周星期五的話,沒有學生會巡邏人員的地方,只有一個學校西邊那個早就被廢棄的橄欖球場。
想到那個地方,天滿屋深雪臉上忍不住流露出了一絲厭惡的神色,身體遲遲不肯動作,實在不想去那個垃圾場。
但老天可能是看她這兩天過得太過順利,所以總想過來給她添點堵,明明這里沒有安排人員過來巡邏,不遠處卻漸漸傳來了稀疏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天滿屋深雪沒有辦法,只能狠狠地皺緊眉頭放輕腳步快速穿過了眼前的拐角。
依舊是悄無聲息地飛身翻過墻,沒有驚動后面的來人,天滿屋深雪拍了拍鞋子上不小心粘上的灰塵,從地上站了起來。
斑駁的學校圍墻里面是高高的鐵絲網,暗綠色的網格已經開始生起了鐵銹,以往人聲沸騰的場地空無一人,空曠的地面上長滿了各種雜草,一股荒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天滿屋深雪目不斜視地跨過標示著“禁止入內”的警示語的牌子,準備往高中校區的方向走去。
「嘻嘻。」
在聽到腦海里突然響起的頑劣笑聲的前一秒,她就已經感受到了腦后襲來的破空聲。
天滿屋深雪頭也沒回,淡色的屏障憑空出現,擋住了朝自己而來的力道強勁的攻擊。
肉眼不可見的詭異怪物渾身包裹著藍綠色的皮,長著六條腿,身形佝僂類似爬蟲種類,猶如在水中一般穿行在地下,大大小小的紅色眼睛從頭上和舌頭上怒目圓睜,帶著一股令人反胃的惡心貪婪視線緊緊盯住天滿屋深雪,張嘴發出咆哮聲。
“呃啊啊啊啊啊”
「它在冒犯你,你沒聽到嗎」
「那個讓人作嘔的雜碎」充斥滿濃到化不開的粘稠惡意,尖細的女聲興奮地狂笑著,「吃了它吃了它吃了它吃了它啊啊啊啊啊啊」
“閉嘴。”
不知道是說給那個外表讓人看了一眼就想戳爆眼球的怪物,還是不知名的唯恐天下不亂慫恿添火的存在,天滿屋深雪目光冰冷,聲音更是冷徹心扉。
細碎的“咔咔咔咔”聲隨著少女的話音飛速蔓延,無情冰凍住了這片空間,包括向她游過來的怪物。
“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跟你計較。”她垂眸,無暇的臉龐面無表情。
“所以,你最好識趣一點。”
茍且著在她腳下殘喘偷生吧,這是她給予的莫大恩賜。
二級的詛咒而已,吃了專門來惡心她嗎要不是怕出意外被咒術界的那群快餓死的鬣狗聞到味道,她早就結果了它了,省得今天污染了她的眼睛。
天滿屋深雪不是沒有能完全祛除殘穢的方法,但是那需要一定的時間,而上課鈴馬上快要打響了,她沒有時間跟不重要的東西耗。
所以今天就放它一馬,明天再來祓除好了。
隨著天滿屋深雪的漸漸遠離,她身后被凍住的二級詛咒也被解開了禁錮,不甘心地沖她嘶吼了聲,重新潛伏進地下不見身影。
然而天滿屋深雪不知道的是,僅僅十二個小時之后,她就后悔了自己此刻的決定。
短短的半天時間,發生的事情就足以顛覆無數人的人生。
有的人進入新的未來,有的人邁進無邊的黑暗,有的人懷揣希望,有的人沉淪進更深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