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這么敏銳啊,悠仁。”面對虎杖悠仁無聲的堅持,天滿屋深雪無奈,安撫地摸了摸他櫻花色的頭發:“沒事的喲。”
她靜靜抬頭,黑灰色的圍墻頂上突兀著一抹艷色,銀灰色的眼微微瞇起,黃昏的色澤被揉碎在湖泊里。
“只是秋天到了,總覺得,有點冷啊。”動起來的話,應該就不會冷了吧
是啊,深雪單純疑惑著,不是一直都這么冷嗎為什么現在,就忍受不了了呢
她只是看著,然后在一瞬間明白了。
啊,是因為
風一吹,少女輕盈抬手,穩穩接住飄落下來的顏色,小心地展開。
虎杖悠仁探頭過來看。
原來是一片無意間流落到此處的紅楓。
網球部的人找到這里的時候,天滿屋深雪和虎杖悠仁正被卷土重來的黃毛小混混帶來的人圍在中間。
面對兩三百人的圍剿,深雪絲毫不慌,解開束縛住領口的領帶,慢條斯理地將其纏繞在右手上,藍白色的條紋襯著蒼白的手指透出股病態的美感:“速戰速決,下午的課快開始了。”
虎杖悠仁燦爛一笑,響亮道:“明白”
眾人一哄而上,兩三百人幾乎將狹小的巷子堵滿。
虎杖悠仁率先對著一個沖在最前面的人用力一拳,強勁的力道連帶著跟在后面的幾個男人一齊被打飛到墻上昏死過去。
“干得漂亮,悠仁。”
說完這句夸贊后,天滿屋深雪壓低身形,狹長的眼角比冰刀還要鋒利。
跳起,落下,白皙的長腿帶著與外表不符的強大力量彈跳出去,橫掃出一片空地。
“哦哦,完美的側旋踢”虎杖悠仁豎起大拇指禮尚往來。
兩人背靠著背,嘴角是如出一轍的笑容。
不用幸村他們出手幫忙,不到十分鐘的時間烏泱泱的一群人就已經盡數躺在了地上哀嚎。
只是在最后出了一點小插曲,有個見事不對逃跑的小混混慌不擇路地想爬墻離開,被粉發少年眼疾手快按住一頓錘。
然后一不小心用力過大,墻被錘塌了。
隔著滾落的磚頭和飛揚的灰塵,網球部一眾人和虎杖悠仁對了個正著,雙方眨巴著豆豆眼面面相覷。
空氣一時陷入了死寂當中。
還是天滿屋深雪先反應過來,一把扯住虎杖的后領把他拉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
“好巧,幸村同學,你們也來飯后運動嗎”
被點名的幸村精市默然無語,還沒有從剛才看到的宏大場面反應過來,喃喃道:“是啊,好巧。”
切原赤也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虎杖悠仁,那是正常人類應該有的力量嗎塌了啊那么大一堵墻就那么一拳,它就塌了啊
震撼切原一整年。
那一拳估計就是五個波動球吧。
看懂他的表情,虎杖悠仁恍然大悟般解釋道:“這里面沒有鋼筋,其實很容易打碎的,不行你可以”試試看,剩下的話在對方越加見鬼的眼神中咽了回去。
空氣又陷入了沉默。
幸村精市終于消化了剛才的見聞,臉上又恢復了以往溫和的笑:“看樣子,天滿屋同學你們遇到了一點麻煩,還需要我們幫忙嗎”
天滿屋深雪略帶驚訝地看了他一眼:“謝謝不過不用了,已經解決了。”
網球部的成員都漸漸回過神來。
真田還記得自己的職責,收斂好自己的心情面色嚴肅地對兩人說道:“下次遇見這種事情可以向學生會反應,在上學期間貿然翻墻出來已經違反了校紀,打群架更是不可取的”
天滿屋深雪和虎杖悠仁都聽出了他話里的擔心,互相對視一眼,齊齊表示下次不會再犯。
雖然是有苦衷的,但是違反了校紀就是違反了,真田鐵面無私地給兩人各記了一點紀律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