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盆暴雨像是要淹死人才停下,漆黑中只能看見一點火星若隱若現,到最后完全黯淡下去。
黑暗中不知道時間的流逝,在煙盒里最后一根煙也即將燃盡后,中原中也將灰燼連帶煙蒂抖落在煙盒里,呼出一口氣站了起來。
“走了。”
戴上帽子,干脆利落地甩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大踏步路過旁邊的臺階,目光一掃而過,優秀的夜視能力讓他能清楚地看見擺放在墓碑前斜靠透明雨傘下的兩束紅玫瑰,和照片上頗為年輕的夫妻。
紅玫瑰
還真是少見。
橫濱的夜晚總是不太平的。
天滿屋深雪百無聊賴地站在便利店門口,身前圍著幾個看見她落單就不懷好意堵過來的小混混。
嘴里不干不凈地說話,時不時猥瑣地笑著。
啊,好吵。
深雪厭煩地抿緊唇,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干脆解決了吧,但是便利店里還有人好煩。
懨懨地垂下眼睫將飯團換了一只手,無視的態度惹怒了圍著她的小混混。
染了一頭雜草般枯黃的男人伸手就要來扯她,“td,給臉不要臉,看我怎么收拾”
從身后飛過來的石子重重擊飛幾人,中原中也大踏步走過來,長外套甩出凌厲的弧度,一聲厲呵,“滾開”
小混混互相攙扶著艱難爬起來,看到黑衣黑帽一身戾氣的男人,有點見識的人認出了剛才打中他們的異能力。
“港、港口afia的重力使”
幾人嚇得肝膽俱裂,連滾帶爬地四處逃走。
中原中也沉著一張臉看他們逃跑,沒有攔下繼續教訓的打算,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轉頭,皺起眉想說什么,然后在開口的瞬間愣了一下。
被他救下的少女好像沒有受到一點剛才動亂的影響,安靜地抬眼望向他,眸子開合的瞬間中原中也恍惚看見繚繞霧氣從中四處彌散開來。
黑色冰冷的長發,銀灰色的眼睛,冷白到發光的肌膚似乎能看見下面骨頭。
整個人都是冷色調的,唯一的色彩是她抱著的向日葵花束。
剪裁得體的校服被打濕,緊緊貼合在肌膚上,勾勒出少女稍顯青澀但已然發育良好的身形,中原中也移開視線,手腕微動,把黑色大衣披在她肩上,遮住了少女單薄的身形。
“雖然也濕了,但是勉強擋一下吧。”
深雪攏了攏長到小腿的外套,低聲說了句“謝謝”。
干部大人看著乖巧站在旁邊的少女,有些頭疼。
事物繁忙的干部大人煙癮不重,只是今天日子特殊難得想多抽幾根,結果煙盒里只剩下了幾個煙頭和煙灰,就想來買包煙,剛好就撞見了這事。
“你不是橫濱人晚上的橫濱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嗎”
沒忍住,中原中也皺眉教訓了她兩句。
“你父母在干什么一個人跑出來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嗎啊不知道怎么保護自己嗎”
深雪眨了眨眼,神色平靜地說:“他們都不在了,所以才跑出來的。”
“不在是”中原中也疑惑,隨即反應了過來,“啊,抱歉。”
他有些窘迫地壓了壓帽子,歉意道。
天滿屋深雪有些驚奇地看著他,搖頭笑笑:“沒關系的,您不知道不是嗎而且還沒感謝先生您救了我呢。”
“沒什么可拿出手的。”深雪愛憐地撫摸了一下懷里的向日葵,把它遞給了中原中也,“我今天得到了最好的禮物,這個給您,希望能表達一些我的謝意,以后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
“今天很幸運呢,遇見了超帥氣的先生。”
少女背手淺笑,銀灰色的眼睛在黑夜里熠熠生輝。
中原中也抱著向日葵,帽檐下赭色的發絲和花瓣交相輝映,明亮如海洋的眼眸和深雪對視著,心神微微一動,鬼使神差地說出了一句讓他自己震驚的話:
“我說你,要不要和我結婚。”
面對剛剛見面不到半個小時的男人,年輕的女子高中生下意識答應了一句:“好的哦。”
作者有話要說實話說了,我就是想看婚后生活
雙方的一見鐘情到日久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