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點,干部大人和女子高中生一臉平和地從區役所走出來。
天滿屋深雪往里攏了攏黑色長外套,感嘆道:“這么晚了還在工作,區役所的工作人員真是辛苦啊。”
中原中也不置可否,他工作到半夜一兩點都是經常的事。
不過話說回來。
“原來你滿十八歲了啊”
話一出口,中原中也就想拍自己一巴掌,這種不過腦袋的話他是怎么問出來的啊果然今天晚上他一點都不正常。
聽到他的話天滿屋深雪眨巴了下眼睛,謹慎措辭:“啊,沒滿十八歲的話,結婚是犯法的哦中原先生。”
他犯過的法多了去了。
中原港口afia五大干部之一法外狂徒中也面無表情“呵”了兩聲,對此嗤之以鼻。
“啊,是嗎。”態度極其敷衍。
“今天、啊不,已經是昨天了,剛好是我的生日呢。”天滿屋深雪說完,恍然大悟般道:“十八歲的第一天就遇見中原先生向我求婚,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命運嗎”
“哈”干部無語,這都什么跟什么啊,思維太跳躍了吧話說浪漫點的說法不應該是命中注定嗎
不是中原中也“啪”地捂住臉。
不管滿沒滿十八歲,這不都是未成年嗎可惡,左胸口好像有什么在隱隱作痛。
深秋的夜晚,一陣風吹過來讓渾身濕透的少女不自覺蜷縮了一下。
“雨停了,我先送你回家吧。”他抹了一把臉心累道。
機車風馳電掣,不過幾分鐘就到了少女家的住址。
是很普通的公寓,大概有四五十平方的樣子,據天滿屋深雪所說只是因為離學校近,為了上學方便才租住的。兩個人都濕漉漉的,衣服不停往下滴水,弄得整個玄關都是腳印和水跡。
只不過是短短的路程,天滿屋深雪好像更冷了,整個人都在止不住地發抖,面色慘白。
中原中也皺緊眉毛,快步上前從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在她腳下:“快把濕衣服換下來去洗個澡,再這樣下去你就要得失溫癥了。”
那樣子看上去,要不是顧忌著還不太熟悉怕嚇到她,都恨不得自己幫她動手了。
天滿屋深雪艱難地笑了下:“謝謝中原先生。”
看出他有想離開的想法,折騰這么久還穿著濕衣服開車離開的話,得失溫癥的恐怕就要換人了,少女假裝可憐,雖然不用裝也已經夠可憐了:“今天可是我們的新婚之夜,中原先生不會打算讓我一個人吧。”
他確實有這個想法。
“最下面的柜子有沒穿過的拖鞋,毛巾在第二層,中原先生也先擦一下吧。”
“不用擔心我,快點”中原中也沉默,然后不耐煩地催促道。
沒反對呢。
她不再說話,默默加快了動作,一溜小跑進了衛生間。中原中也這才開始收拾自己,用毛巾潦草擦了幾下頭發,換上拖鞋走進屋里。
沒有試圖坐下浸濕沙發的打算,他站立在靠近玄關的位置沒有亂走,環視著少女住的地方。公寓的風格偏向傳統日式風,整體布置得十分溫馨,榻榻米上四處扔著樣式千奇百怪的可愛抱枕,卻并不顯得雜亂。
小矮桌上擺著一個陶瓷的花瓶,里面插著幾枝粉白色的桔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