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泄露的光線從窗簾鉆進來落到少女的肩頭上,光潔泛著微淺白光。
昏暗的臥室里,黑色的長發散亂在枕頭上和旁邊的赭發交織在一起,空氣里能聽見兩道輕輕的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兩個側躺的人影在床中間緊緊地貼合在一起。
雖然是周末,但是今天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提前就有了準備。手機鬧鈴響起時,天滿屋深雪微微蹙眉,閉著眼摸索著摁滅了屏幕然后飛快地收回手,又將腦袋往被子里埋了埋。
柔軟的軀體被人牢牢圈在懷里,頭頂上沉穩的呼吸證明男人還在熟睡當中,手臂環在她腰間的重量不容忽視,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有力地將溫度烙印在肌膚上,身體溫度交織著被窩的暖意涌上來,給人一種難以抗拒的昏沉和慵懶感。
臥室里又陷入了一片安靜。
時間靜靜流逝,又過了大概十分鐘,黑發少女慢吞吞地用臉蹭了蹭壓著的枕頭,伸手去夠床頭被摁滅的手機。
昨天夜里應該是降溫了,在被子里不覺得,裸露的手臂伸出去的瞬間浸入冰冷的空氣里,帶走了殘留的溫度,天滿屋深雪皺眉清醒了些。
將手機拿到眼前摁亮,瞟了一眼時間后她半瞇著眼睛讓自己慢慢適應光亮。
才七點,好早。
好冷,不想起床。
但是不行,今天還有重要的事。
上下眨了眨干澀的眼簾,天滿屋深雪試著動了動身體,試圖找出一個能讓自己從中原中也懷里退出來又不會吵醒對方的姿勢。
努力半天無果。
只是稍稍挪動一下,赭發干部就皺起眉一副要醒了的樣子,腰間的胳膊收得越發緊密,沉甸甸的讓人呼吸都困難起來。
天滿屋深雪干脆地放棄掙扎,反而往深處鉆了鉆,舒服地窩進對方懷里抬頭看著他沉睡的面容。
赭發青年好像沒有感覺到冷,大部分的被子都被她裹在身上,只剩下小半部分被懶懶地搭在腰間,上半身毫不在意地暴露在了空氣里。
肩背線條干凈利落,肌肉結實而流暢,不是那種花哨無用刻意鍛煉出來的樣子,而是真正在危險之中廝殺搏斗,每一寸都蘊含著強大爆發力和殺傷力的肌肉,是獨屬于男性的力量和美感。
光線緩緩上移,攀爬到男人臉側,中原中也睡得很沉,清醒時銳利不可抵擋的神色此時放松的收斂著,呼吸輕柔,俊美的臉龐透露出種稱得上安靜的乖巧。
悠長的呼吸吹拂著她額前的發絲,一動一動的讓人心癢難耐,天滿屋深雪伸出指尖,在空氣里虛虛勾勒著中原中也的五官,從唇角到鼻梁再到眉心,以一種能感受到溫度卻又沒有實質觸碰到的方式。
曖昧又難以捉摸。
中原中也睫毛顫了顫咕噥了一聲,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咂了咂嘴,很快重新安靜了下來。天滿屋深雪手指頓住凝望著他,幾秒鐘的靜默過后,又像是被什么誘惑了一般,忍不住探過去,悄悄托住了羽翅般的睫毛。
微小柔軟,幾不可察的重量停留在指尖,顫顫巍巍地呼吸著,這種感覺讓她不自覺抿緊了嘴唇。
小心翼翼地一動不敢動。
好像只是一瞬間的功夫,羽睫突然劇烈顫抖幾下,然后緩緩地、緩緩地睜開了眼簾,碧藍海浪潮涌間,翅膀開合,飛離了她的指尖。
天滿屋深雪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
“我吵醒你了嗎”她先問,停在半空的手自然地覆在他的臉側,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
“唔。”眼睛半瞇著,中原中也還沒完全清醒,嘴里不知其意地含糊了一聲,懶洋洋地按住蓋在臉上的手蹭了蹭,順勢在手心落下一個吻,“不是。”
“之前手機震動的時候就有點醒了。”
就是舍不得起來,還想再睡會兒而已。
“好了,既然醒了就快松開。”天滿屋深雪輕笑一聲,拍了拍還環在腰間的手臂,示意他放開讓自己起床。
“哈拒絕。”中原中也轉頭將臉埋進她頭發里,閉上眼睛。
好香。
“拒絕無效。”單手撐在床上側坐起來,中原中也及時抬起頭避免壓住她的頭發,仰頭看向她,天滿屋深雪低頭笑瞇瞇地點了點禁錮住腰肢的有力小臂,指尖稍稍用力推,“中原先生乖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