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娣穿著寬松睡衣,所以袖子幾乎未停頓一下就被推上去,整條左臂也都全露了出來。這樣一來,纏著紗布的地方便顯得尤為明顯。
三日月宗近就這樣盯著紗布看了幾秒,然后便將袖子重新放了下來。他走到一旁目光開始慢慢打量起這間勉強被叫做臥室的房間,嘴角的淺笑自始自終未有半絲改變,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派藤四郎家和左文字家的短刀出去只為了提前探對方情況”
巫娣低頭看了眼紗布,拉下衣袖“踩點。”
三日月宗近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聲,“過于謹慎。”
“謹慎點,很好。”
“你不信他們。”
巫娣垂眸淡淡解釋道“只是為了防止有意外出現而已。”
三日月宗近似乎不欲與其爭辯,只是笑容淺淡地問了一句“計劃定在今晚執行”
“恩。”巫娣頓了一下,“你要參與”
三日月宗近未回答他的話,“起床吧,早膳應該準備好了。”
巫娣固執地又問了一遍“你要參與”
屋內靜了一瞬,沒有過多話語,三日月宗近望著坐在被褥間的黑發少年,面容異常平靜。
“你是主君,記住這點。”
本丸刀劍的實力比巫娣想象地要高很多。
接連數日采取行動,無論是在耐力還是辦事效率,每晚遞到他手中的戰損報告都比預計中的薄上許多,如果不是外界局勢愈加混亂,巫娣幾乎要誤以為他們在與空氣斗智斗勇。
刀劍武力過于有壓制性,反倒將巫娣花費三天睡眠時間制定的計劃襯得無用,在安靜觀望了兩天后,巫娣毫無心疼撕掉計劃書,只對刀劍下達了唯一一條指令
鬧得越大越好。
無聲無息中,橫濱暗處掀起了一場血腥風雨。無數蠢蠢欲動的勢力被一一揪出,繼而被對方毫不客氣地蠶食鯨吞了個凈。
“要想坐在談判桌上,就先要站到所有人的面前。”
他不是來拆散諸位的,他是來加入這個家庭的。
僧多肉少的局面下,這股突然冒頭卻不容小覷的勢力毫不掩飾自身的強悍實力與強硬態度,僅僅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無聲卻又成功地給所有人立了個下馬威。
各大勢力紛紛停止行動靜心觀望起來這個強勁的后來者究竟所圖為何,不約而同采取了按兵不動的對策。
于是,便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巫娣的這家店鋪「arun」宣布開始正式營業。
“又一個組織被一舉端掉了。”
烏云密布,天空浠瀝瀝地下著小雨。afia大樓內,森鷗外扔開手中的報告書,神色無奈地往椅背上靠去。
“短短一個月,這樣的報告書已經送來了七份。”
同室內,一名肩披黑色西裝、單眼纏著繃帶的黑發少年靠坐在窗邊,一邊來回拋著手中的東西,一邊望著玻璃上掛著的雨滴,語氣散漫地說道
“那可真是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