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曦上世被人參加花宴,不小心暈倒,被有心人爆出未婚先育,成了京都城最大的笑話,沈筠曦此后便不愛參加這些場合。
云巧點了點頭,輕聲應“是。”
翌日,皇宮,金鑾殿外。
剛散了早朝,蕭鈞煜隨著文武百官退出金鑾殿,步子不緩不慢下臺階。
“太子殿下。”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呼喚。
蕭鈞煜腳步一頓,見是禮部侍郎孫常戎小碎步向他跑來。
“孫大人。”
蕭鈞煜輕輕頷首。
禮部侍郎孫常戎面上謙卑得便蕭鈞煜行禮,面上綻出一抹諂笑,湊近蕭鈞煜小聲道“太子殿下,臣斗膽打擾您。”
蕭鈞煜眸色清淡,卻佇立步子。
看太子殿下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孫常戎膽子大了些,提了一口氣,面帶憂慮壓低聲音道
“是臣那愛女孫霞薇,她自前幾日與太子殿下一別后,生了高熱,這幾日纏綿病榻,昏迷不醒,卻一直反復念著太子殿下,臣這才都膽,想請太子殿下去看看。”
蕭鈞煜不置可否,眸子淡淡睨了一眼孫常戎。
孫常戎一個激靈,脊背老老實實躬起,不敢抬頭看蕭鈞煜的臉色。
孫常戎有些后悔,太子殿下克己復禮,怎么會在婚前去他府上探望一個在閣女子。
都是他的小妾出的騷主意孫常戎心里暗罵讓孫霞薇的小娘關心則亂。
孫常戎眼珠子轉了轉,余光偷偷覷著蕭鈞煜的面色,舔了舔唇,小聲道
“太子殿下,臣擇了幾個納采、問名的吉時,前幾日給您送了折子,不知,殿下意屬哪個日子”
“孫大人。”
蕭鈞煜無一絲波瀾起伏的聲音讓孫常戎心頭一跳。
孫常戎抬眸看著蕭鈞煜拱手道“太子殿下,您說。”
“孤前幾日已同孫姑娘說清楚,孫姑娘并非當日舍命救孤之日,孤與她的口頭之約作廢。”
蕭鈞煜字正腔圓,咬字清晰,孫常戎卻猶遭雷擊,連連后退兩步,渾濁著眸子怔怔看著蕭鈞煜,喃喃道
“太子殿下說的什么,臣怎么聽不懂。不是愛女救了太子殿下就是愛女救了太子殿下啊,那日是愛女為殿下煮藥侍奉,不顧清白名聲,守了太子殿下一夜,怎么不是救命之恩”
孫常戎說到最后激動得面紅耳赤,聲音陡然拔高,引得漢白玉石階兩側的大臣側目而視。
蕭鈞煜攸得蹙眉,狹長的鳳眸微微瞇起,眸光中帶著凌厲攝人的光芒。
孫大人全身的汗毛炸起,看了眼蕭鈞煜驀得垂著腦袋,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牙冠有些打顫“臣一時情急,越矩了,求太子殿下開恩。”
他咣咣在地上磕頭,顫顫求饒“求太子殿下開恩。”
蕭鈞煜淡淡瞥了他一眼,“起來吧。”
孫常戎雙腿打顫站起身,縮著身子,不敢抬頭。
“孫大人,孤不會弄錯救命恩人,個中細節,你或許可以問問孫姑娘。”
他的救命恩人是沈筠曦,他不會認錯。
蕭鈞煜安之若素,聲淡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