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曦的郎君日后待曦曦定要勝于我待曦曦,做不到,我便去張榜招個入贅的,讓他婚后事事依了曦曦心意。這樣,我日后下了黃泉,才有臉見賢妻。”
沈父一口氣說完,說得慷慨激昂,老淚縱橫。
他從懷里掏出帕子,摸了摸眼角的淚珠,看向蕭鈞煜,恍然大悟道“某一時情緒激動,方才太子殿下想說什么”
“沒什么。”蕭鈞煜菱唇微抿,淡淡道。
沈父笑得更真誠了,又抹了抹眼角,憨憨笑著致歉“沈某一時失態,讓太子殿下笑話了。”
“沈公拳拳慈父之心,孤心生佩服,沈姑娘也定會尋到疼她寵她縱她的夫婿。”
蕭鈞煜黑曜石的鳳眸深邃如寒潭,面色鄭重,一字一頓。
沈父笑呵呵,開懷大笑“謝太子殿下吉言。”
玉蘭苑里,沈筠曦差了云巧讓府里木匠來給折耳貓做一個貓爬架。
“譚師傅,大致就這這這要求,做完之后柱子上都纏上麻繩,吉吉喜歡。”
沈筠曦正逗折耳貓,用一個小麻繩團,吊掉在貓前面逗它。
“是,聽姑娘的,姑娘心思巧妙,這貓爬架我還是第一次做。”木匠朝沈筠曦伸了伸母,指老實巴交的臉上漏出真心實意的贊賞。
“我也不過拾人牙慧。”沈筠曦笑道。
前世,她養的小折耳貓身子孱弱,蹦不動,她便央著蕭鈞煜想辦法。
蕭鈞煜在書房了翻了半天書,畫了一張圖紙,讓宮里的工匠做了一個紅檀木貓爬架,方便小折耳貓不出屋爬上爬去。
木匠顯然有些不信“姑娘謙遜了,我做木工二十年,今日頭一回聽到,還要給貓做貓爬架,還這般精巧。”
沈筠曦笑而不語,揮了揮手,木工退下。
小貓正搖頭擺尾追著麻繩團跑,腳步不穩,一蹦一跳。
“吉吉,你這會兒倒是腿腳不便,剛才在后花園倒是跑的輕盈。”沈筠曦見小貓要摔倒,把它抱在懷里,團了團小貓的腦袋。
“以后不是我,不要擅自跳到人家懷里,世界這么大,壞人那么多,不小心惹了不喜歡貓仔的矜貴人,把你摔了,怎么辦”
剛才在后花園,小貓跳到蕭鈞煜手上時,沈筠曦跟一顆心懸了起來。
蕭鈞煜性子冷,前世便并不很喜歡小貓,每每她抱小貓時,蕭鈞煜都會將小貓從她懷里抱出來,放到地上。
小折耳貓吉吉什么都不懂,歪頭睜著烏溜溜的眼睛沖沈筠曦叫,用軟軟的小舌頭舔了舔沈筠曦的手心。
溫熱又有些癢的觸感,忍得沈筠曦躲著身子笑。
云巧從外面走來,帶了一張帖子“姑娘,安西候府來了帖子。”
“安西候”沈筠曦松了小折耳貓,輕輕喃了一聲。
她接過帖子,目光落在最后的落款“武琇瑩”,沈筠曦纖細的峨眉似蹙非蹙,杏瞳眼底閃過迷茫。
倏而,沈筠曦反應過來,是春日蹴鞠那日遇見的姑娘,安西候府嫡女,她的兄長安西候世子是哥哥沈筠曄游商時遇見的知己。
那日,她本想請他們在興賓樓用餐,后因武琇瑩一時著急尋人作罷。
尋的那人正是蕭鈞煜,沈筠曦眉頭蹙了下。
不耐一人時,但凡與他有關的事情,都不想摻和。
沈筠曦一目十行看完帖子,隨手將它丟在一側,又蹲身去逗小貓。
“給安西候府的人回,就說我身子抱恙,不能參加花宴,改日再登門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