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用尋常父親的話提及母親,蕭鈞煜鼻腔陡然一酸,眼眸一熱。
皇上俊朗的面容前所未有的慈祥闔目,又拍了拍蕭鈞煜的肩頭,如同尋常父親一般叮囑道
“回去吧,弄清自己到底為啥想娶沈姑娘。”
說罷,他又悠悠邁開了步子,不急不緩圍著老樹轉,似是故意給蕭鈞煜留出空間。
蕭鈞煜愣在原地半響,倏爾,想皇上的背影行禮告退
“是,皇兒知曉了,謝謝父皇。”
蕭鈞煜走后,皇上停下腳步,看著他勁瘦孑然的脊背,長長嘆了口氣。
蕭鈞煜從謹身殿回來,思忖皇上的話,輾轉反側睡不著。
聽著四更天交班的淅淅索索聲,想著明日的早朝,蕭鈞煜慢慢閉上眼睛,鋪天蓋地的黑沉落下,眼前卻重新涌上新的光亮。
海棠花開了又謝,翠綠繁盛的枝葉間掛著拇指大小的青果子,一只羽翼絢麗的五彩金剛鸚鵡踩著青嫩的海棠果跳躍。
“太子殿下,我喜歡你”
鸚鵡對著書房啼鳴,聲音又軟又嬌,又媚又俏,是沈筠曦明眸善睞拉著他袖子撒嬌的語氣。
書案前,執筆圈閱折子的蕭鈞煜猛得抬頭,看著枝頭眼睛晶亮的鸚鵡,一時有些怔楞。
倏爾,他慢慢壓了壓眉睫,烏黑的睫羽輕輕一顫。
這已經是沈筠曦沒有來尋他的第67天。
蕭鈞煜手握緊狼毫,眉睫又不由得撲顫了一下,耳邊鸚鵡俏生生的話一遍接著一遍“太子殿下,我喜歡你。”
蕭鈞煜心頭莫名有些空落落,斂都斂不住。
是不是,上巳節那日,自己說得太過了
蕭鈞煜目光凝在案頭的鸚哥綠洮河石硯,指腹輕輕撫在硯臺的邊緣,眼底突然閃過那日沈筠曦杏瞳通紅、霧煞煞的樣子。
“無緣就無緣,誰稀罕。我以后再也不搭理你了”
蕭鈞煜心中一疼,忙抬眸去看案頭,那里用琉璃花瓶擺著一束干枯的火紅芍藥花。
這是上巳節,沈筠曦擲在他腳邊的那束花,被蕭鈞煜鬼使神差帶了回來,又讓工人烘干處理做成了永不凋零的干花。
突然,福明沒有敲門,推門而入。
蕭鈞煜容色凜肅,眸光清冷,淡淡一眼投過去。
福明身子一僵,慢慢斂住呼吸不均,舔了舔唇,聲音有些干澀
“殿下,沈姑娘被曝未婚先育。”
一聲重響,案幾的硯臺重重落在地上,蕭鈞煜站在原地,瞳孔緊縮。
“殿下,聽說二皇子殿下去尋了沈姑娘。”
蕭鈞煜雙手驀得握拳。
書房內落針可聞,福明縮了縮身子,壓抑自己不均勻的呼吸,正要開口,便見太子殿下大步流星離去。
“去沈府。”蕭鈞煜的聲音回蕩在偌大的書房。
福明起身,抬步去追蕭鈞煜,卻見蕭鈞煜已經走遠,衣袂翩飛,健步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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