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親自為蕭鈞煜奉上一盞茶,俊朗的面龐帶著和煦的笑意
“不知太子殿下今日可是為南洋諸國而來”
蕭鈞煜手指動了動,喉結微微滾動。
他放下茶盞,望著沈父炯炯有神的眼眸,聲音溫潤如水“沈伯父,今日孤前來不為公事,是有私事想同沈伯父相商。”
“私事”
沈父唇角噙著笑意,微微挑了挑眉梢,不著痕跡朝屏風后看了一眼。
屏風后,沈筠曦猛得蹙眉,心中有個不好的預感。
果真下一瞬,蕭鈞煜突然起身,對沈父長長作揖,溫聲道
“沈伯父,前些日子孤身受重傷,幸蒙沈姑娘舍身相救。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而,孤。”他頓了一下,似乎再思忖如何措辭
“孤當時無狀,污了”
沈筠曦只覺腦袋轟得一下,整個人汗毛都要炸了
她竟不知蕭鈞煜是如此無禮之人
他怎么能對她的父親直接說這話,自己一切都還瞞著父親,這要她以后如何自處。
沈筠曦心口劇烈起伏,氣得整個人呼吸都不均,手猛得捶在屏風上,驚得沈父與蕭鈞煜齊齊步至屏風后。
“曦曦,你這是怎么了”沈父目光擔憂得看著沈筠曦,聲音都有些顫。
沈筠曦雙手緊握成拳,壓抑著自己有些重的呼吸,抿唇忍著眼眶的潮熱,朝沈父柔聲道
“爹爹,我有些事需同太子殿下道,還請您行個方便”
沈父點頭,萬事沒有女兒重要。
他目光在沈筠曦與蕭鈞煜身上回來幾轉,眉頭緊鎖,額角幾道狠狠的溝壑,同蕭鈞煜道“殿下,我們來日再敘。”
蕭鈞煜輕輕頷首,目光灼在沈筠曦面上。
沈父走了,廳內的丫鬟仆從眾人也躡手躡腳退下。
一時間,正廳只余下蕭鈞煜同沈筠曦二人,萬籟俱寂,只余下沈筠曦一輕一重的呼吸。
蕭鈞煜想去安慰沈筠曦,可看著沈筠曦怒視他的目光,心房不自覺一縮。
沈筠曦雙目通紅,眼眶盈滿清淚,蕭鈞煜心疼,猶豫一瞬,從袖中拿出了一方軟帕,遞至沈筠曦眼前“沈姑娘請用。”
沈筠曦直接抬手拂了那礙眼的帕子,卻眼睛一頓,帕腳繡著一朵銀絲妃線的玉蘭花。
這是她曾送蕭鈞煜的帕子。
沈筠曦纖纖玉手一轉,直接將蕭鈞煜手里的錦帕拿過,手一松,錦帕悠悠然落下。
蕭鈞煜剛想去撿,卻見沈筠曦墜著流蘇的繡鞋一抬,直接將錦帕踩到了腳下。
蕭鈞煜眉心一蹙,抿唇攸抿,正要開口,卻聽頭頂傳來一聲
“我不曾救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以后休要說些讓人誤會的話,污了我的清白。”
蕭鈞煜一愣。
他看向沈筠曦,沈筠曦神色清冷,眼角漾著一層薄紅,看著他的目光凜冽如刀。
蕭鈞煜眉心高高隆起。
他看著沈筠曦的目光,眸色幽邃,眼底暈著濃稠的疑惑。
他從懷中拿出了一枚玉佩,上好的羊脂白玉玉佩,一面雙面浮雕,一面是栩栩如生的螭龍云雷紋,一面龍飛鳳舞刻著“鈞”。
玉佩攤在他的掌心,正正放在沈筠曦的正前方。
蕭鈞煜目光注視著沈筠曦,果不其然玉佩亮出的時候,沈筠曦眉心一條,眸底閃過一絲熟悉,又閃過震驚,瞪著圓溜溜的杏瞳看蕭鈞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