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霞薇都不認得這是他的玉佩。
他對救命恩人的信物
腦海里閃過沈筠曦攀著他的頸項,灼若芙蕖的小臉漾著緋暈,貼著他呵氣如蘭“相公。”
蕭鈞煜反手將玉佩握在手心,望著孫霞薇,啟唇淡道“孤自不會忘恩負義。”
說罷,他轉身離去。
孫霞薇等他走了幾十步,方悄悄松了一口氣,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四肢無力,軟做一灘。
“表妹,你這是何必”丁秉中蹲在地上,小心攙扶孫霞薇。
那是金尊玉貴的太子殿下,是未來的盛朝皇帝,是高高在上、他們遙不可及云中月。
孫霞薇眸光尖利,一字一頓道“表兄,我要當皇后,太子說了娶我為妻,便不能反悔。”
她死死盯著蕭鈞煜的背影,目齜劇裂她一定要成為人上人,她要叫那些瞧不起她的人好看。
孫霞薇眸子如猝了毒般陰狠,低低喚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沈筠曦
沈筠曦今日讓她難堪,日后,她必白倍千倍奉還。
“表兄,你說過會幫我。”
孫霞薇猛得拉住丁秉中的袖角,一對水眸盈著一汪清淚,唇瓣被咬得出血,我見猶憐。
丁秉中心中一疼,斂住眸中的失落,輕輕點頭“表妹過得好就好。”
半山腰,春風融融。
沈筠曦心中有氣有怨,沿著一條山道,悶頭走了好久,好久,一抬眸便看到桃花灼灼。
白里透粉、粉里暈白的五瓣花朵貼梗而開,嬌俏明媚,讓人看了便心生歡喜。
這是山桃花。
沈筠曦停下腳步,慢吞吞眨了眨眼睛,水泠泠的翦水秋瞳泛起淺淺漣漪。
在山腳,她只不過隨意想想,沒想到竟逢了山桃花。
山桃花被喻為報春的使者,早春二月俏枝頭,花期極短,京都城的山桃花早已尋不到蹤跡。
沈筠曦纖長卷翹如蝶翼的眉睫輕輕撲顫,她抿著唇,唇角慢慢勾起一個清淺的弧度,眼底不自覺蕩出了零星的歡喜。
她喜歡玉蘭花,庭植白玉蘭,小院起名“玉蘭苑”,是因父親道母親喜歡玉蘭花,常夸白玉蘭雍容華貴中又暈著晶瑩皎潔,大氣與靈動并存。
而沈筠曦甚愛山桃花,山桃清靈婉立的美,其他花無可比擬。
沈筠曦深呼一口氣,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幽香隨風迎面。
沈筠曦胸中因蕭鈞煜和孫霞薇生得一腔郁氣和怒氣也似乎隨風消散。
她提著裙角,纖纖作細步,湊到山桃花前。
二皇子蕭和澤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人面桃花相映紅的美人輕嗅山桃圖。
山桃婉麗清新,沈筠曦膚白勝雪、靡顏膩理,側顏貼著山桃花瓣竟比清潤的山桃花更嬌潤幾分。
她一睜眼,一對盈盈秋水波光瀲滟,似是滿山的春景映入其中,美得動人心魄。
蕭和澤抬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
怦怦怦,他能清晰得聽到心臟劇烈的跳動,蕭和澤眉睫輕顫,清雋如玉的面龐有一絲的迷茫。
可一低頭,瞥見自己的長袍,他眸光幽冷,轉而變得清潤溫文爾雅。
蕭和澤覷了一眼沈筠曦,抿唇,抬步上前,聲音緩如三月的春風徐徐“沈姑娘。”
“二皇子殿下。”沈筠曦回眸,看見蕭和澤,愣了一霎,拎著裙角朝下走
“聽聞二皇子殿下昨夜病了,現在可是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