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家姑娘,皇兒不喜歡我朝首富沈家嫡女,生得國色天香,性子明媚,朕瞅著與你性子倒是相合。”
沈筠曦欽慕蕭鈞煜,追求蕭鈞煜的事情,可謂是皇宮上下皆知,更瞞不了皇上。
蕭鈞煜怔了一瞬,閉上眼睛不去想沈筠曦的嬌靨,嘴里有些苦澀,聲音有些低啞“兒臣與沈家姑娘沒了可能。”
以前沈筠曦傾慕他,追著他,如今追逐的那人驟然停止了靠近的步伐,他卻無所適從。
可他污了孫姑娘的清白,要對孫姑娘負責。
蕭鈞煜眸光閃過掙扎。
他的母后,在他的記憶很是模糊,僅存的記憶便是日日垂淚,因為他的父皇去了別的后妃宮中。
最后,盛朝皇后,年紀輕輕,郁郁而亡。
皇上哂笑一聲,停下腳步,轉身目光和煦睨著蕭鈞煜,唇角噙著清淡的笑意“挺好。”
“你先辦了婚禮,過段時間再給和澤辦。”皇上看著蕭鈞煜,眼角泛著淺淺的笑意
“昨日淑妃求朕給和澤與沈家嫡女賜婚。”
蕭鈞煜如遭雷擊,耳朵嗡鳴,怔怔沒了反應。
皇上佯作無知,聲音徐徐如水
“朕原想皇兒你屢次縱著沈家姑娘出入東宮,會不會對她存一分情意。你若咬定沒了可能,如此,朕改日擬一道賜婚的圣旨。”
“父皇且慢”
蕭鈞煜耳朵嗡嗡之叫,看著皇上薄唇一起一合,心跳得險些喘不過氣,聲音難得沒有了往日的平緩。
皇上不語,鳳眸淡淡掃過來。
天子不怒而威。
蕭鈞煜頂著皇上審視的目光,手心微微有些出汗,心砰砰砰狂跳,脊背急得升出了一層細汗,嗓音干澀,小心措辭
“父皇,姻緣當是情投意合,兩廂情愿,否則,若因天子賜婚強湊一對,婚后豈不成了一對怨偶。”
蕭鈞煜咽了咽喉結,口腔里不知為何有了血沫。
“皇兒,皇家的婚姻從不講這些。”皇上淡淡道。
看著蕭鈞煜澄澈的眸子,皇上嘆了一聲,蕭鈞煜肖母,他在蕭鈞煜的身上隱隱約約看到了皇后的影子。
他的皇后便分不清皇家情愛與尋常家情愛,他愛她憐她,立她為皇后,冊立蕭鈞煜為太子,可她依舊悶悶不樂。
“行,那朕且等等,看他們情投意合。”
蕭鈞煜垂著腦袋,思緒有些翩飛,今日沈筠曦進宮,淑妃便是同她說這些
她與蕭和澤言笑晏晏,是不是情投意合
蕭鈞煜斂目,沉沉的鳳眸里暈著濃沉的復雜。
他不該想這些,今日沈筠曦已道同他再無關系,他也要娶妻了。
蕭鈞煜眸底沉不見底,暈著痛楚。
可沈筠曦前后迥異的態度讓他輾轉反側,尤其,夢里,她與他情投意合,日夜夜,攀著他嬌嬌喚他“相公。”
皇上似是察覺不到蕭鈞煜的糾結,抬步悠悠走在前面,一步一尺,步履沉穩。
蕭鈞煜手心拳緊,舔了舔唇,盯著皇上寬厚挺拔的脊背,深吸一口氣
“父皇,前幾日兒臣身受重傷,若不蒙人舍身相救,兒臣恐不能再見父皇。”
皇上聞言頓時停下腳步,面色倏得冷沉,如蕭鈞煜絕似的狹長鳳眸慢慢瞇起,眼中的和煦悄然褪去,眸底冷沉如墨。
他眉心高高鼓起,周身氣質矜貴凌厲,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壓。
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幾番變化。
頃刻,他轉向蕭鈞煜,眸里的鋒利收起,聲音溫和慈祥“朕知曉了,皇兒照顧好自己。”
蕭鈞煜應下,陪皇上繞了一刻鐘,就尋了理由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