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剛才一閃而過的香芋色倩影,蕭鈞煜壓了壓眉睫,眸色幽邃深不見底。
“太子殿下請用茶。”沈筠曄道了聲,打斷了蕭鈞煜的沉思。
蕭鈞煜坐著與沈筠曄說著客套話,你來我往,將朝廷的恩典一一道出,福明及時奉上一張厚厚的禮單。
沈筠曄著丫鬟接了禮單,笑盈盈聽著,面上云淡風輕。
罷了,蕭鈞煜看了眼沈筠曄掩在錦被下的腿,啟唇
“今日起,太醫院李院首每兩日會來給沈公子診脈換藥,直至沈公子痊愈,沈公子安心靜養。”
“多謝皇上和太子恩典。”沈筠曄俯首行禮,面上帶了些真摯的笑意。
蕭鈞煜又說了些冠冕堂皇的話,后與沈筠曄和沈父作別。
走在沈府光潔齊整的青石板道,在三岔路口,蕭鈞煜看了眼通往大門的敞道,又看另一個方向。
沈父順著他的目光,跨過垂花門,通往內宅,里面是沈筠曦居住的玉蘭苑。
沈父步子邁了半步,恰好剛剛遮住了蕭鈞煜的視野。
蕭鈞煜面色清淡,似是沒有察覺沈父的意圖,卻在沈府長舒一口氣時,躬身一拜“孤有一事,想請教沈姑娘,不知沈老爺可否幫忙通傳。”
沈父斂去了面上寬容慈和的淺淺笑意,銳利的目光審視蕭鈞煜。
蕭鈞煜不為所動,鄭重其事,躬身而拜。
沈父眸子轉了一圈,咧唇含笑道“殿下客氣了,曦兒今日似乎身子不適,殿下尋曦兒有何事我可代為傳達。”
“我有一事,需與沈姑娘面談,還請沈伯父行個方便。”蕭鈞煜躬身再一拜。
沈父無爵位,有功勛,與當今圣上同齡,曾與圣上多次飲酒暢談,情同老友,蕭鈞煜一直對沈父甚是尊重。
他此時一番懇切的話,沈父落在他肩頭的目光緩了幾分。
蕭鈞煜自幼聰穎,十三歲入朝參政,能力卓絕,不驕不矜,滿朝上下,乃至民間,對他交口稱贊,言有太子鈞煜,盛朝盛世指日可待。
沈筠曦傾慕蕭鈞煜時,沈父曾調查蕭鈞煜,知他志高清廉,潔身自好,對他很有好感,亦曾想有此佳婿。
此時,沈父思忖一瞬“殿下可去花廳等等,曦兒能否見客,老夫不保證。”
蕭鈞煜眸光一亮,溫文有禮,朝沈父再次一拜“多謝沈伯父。”
玉蘭苑。
沈筠曦小口小口喝著姜紅茶,蹙眉朝云巧抱怨
“今日不該是我的小日子,當還需半月左右。”
云巧替她尋了一個暖爐放在腹間,看了看她的小腹,又看了眼空闊的寢殿,抿了抿唇小聲道
“姑娘本就體弱,前兩日喝了藥,許是小日子移了時辰,今日姑娘也就零星見紅,奴婢今日去外面去個醫者問問。”
沈筠曦一愣,纖纖玉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纖翹的眉睫眨了眨,眸光隱隱有水光。
恰在這時,沈父來了玉蘭苑,和沈筠曦道蕭鈞煜想見她“為父見太子言辭懇切,眸色鄭重,想必真有急事找曦兒,曦兒要不要去見見。”
沈筠曦抱著手里暖爐,怕沈父擔心,不敢在他面前多泄一分情緒,見沈父眸中的勸慰,沈筠曦怕對蕭鈞煜的態度太激烈,引得沈父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