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去迎蕭鈞煜,卻見沈筠曦繼續坐在繡凳上和沈筠曄說話,他咦了一聲,背著手莞爾道
“太子來了,曦兒不去迎,這是和太子鬧了別扭”
沈筠曦一時沒想好怎么與父親說,低垂著頭沒應。
沈父看著沈筠曦垂頭喪腦,眉睫輕顫,小臉微微泛紅,只以為她與蕭鈞煜鬧別扭的小女兒情態,大掌團在她軟軟的發頂,撫髯大笑
“走吧,和為父一起去迎太子。”他揚了揚眉梢,滿面笑容,帶了些小得意道
“為父今早給宮里各宮送了禮物,你在信中幾次三番讓我給太子尋一紅珊瑚玉佩,我在你睡覺時也替你送了。”
“紅珊瑚玉佩”沈筠曦眨了眨眼睛,一時有些迷茫,等她想起什么,猛得瞪大眼睛,激動得站起身。
“父親,你怎么替我給他送禮”沈筠曦心口劇烈起伏,一對剪水明瞳因為激動漫上一層水霧
“我昨日才放了狠話,與他再無一分一毫的關系。”
“不是你叮囑的。”沈父小聲囁嚅道,躬身湊到沈筠曦跟前,大掌輕撫著沈筠曦的脊背,急聲安慰“曦兒別哭,這是怎么了”
他面上焦急,抬眸朝沈筠曄尋求幫助,一點都沒了剛才談論商業的云淡風輕,也沒了人前的身為天下首富的沉穩持重。
沈筠曄也茫然搖了搖頭,見沈筠曦梨花帶雨,想起身腿痛無法起身,只得溫聲安撫
“曦曦別急,慢慢說,父親剛回來,一時不知情況。”
沈筠曦也緩過勁,她秀氣精致的瓊鼻蹙了蹙,忍住眼中的熱淚,朝沈父躬身道歉,軟軟道
“爹爹,對不起,我一時情急,對你發了脾氣。”
“那有啥,都是自家人,莫要說外氣話。”
沈父大掌揉了揉沈筠曦的發頂,聲音溫柔,面色溫潤,眼眸里帶了些擔憂。
“倒是你,和太子殿下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我不喜歡他了。”、
沈筠曦抹了抹面頰的淚珠,直視沈父,又看了一眼沈筠曄,瑩潤飽滿的朱唇緩緩勾起,唇角的梨渦淺淺浮現。
“父親,兄長,我不喜歡太子殿下了,此后,我與他橋歸橋路歸路,再無關系。”
沈筠曦揚聲道,聲音清脆,字腔正圓,態度認真,一如一年多之前,她也是這般,在沈家三人的小會議上高聲宣布
“父親,兄長,我有了欽慕之人蕭鈞煜,太子殿下,我要追他,以后你們要幫我”
她向來喚沈父和沈筠曄“爹爹”與“哥哥”,只有在外人前和鄭重的場合,才會喚他們“父親”和“兄長”。
沈父與沈筠曄對視一眼,深邃的眸光交匯,兩人對著沈筠曦輕輕點了點頭。
青竹苑,寢殿外。
福明腳步一頓,面色一白,偷偷去覷蕭鈞煜的面容。
蕭鈞煜立如芝蘭玉樹,脊背挺立,站如青松,面上清淡如水,卻唇角抿直,眸色深不可測。
蕭鈞煜奉了皇命來探望出海負傷的沈家大公子沈筠曄,行至廳中,聽見殿內有爭執聲,一時沒進殿。
沈筠曦的高聲不加掩飾,他們在殿外將她與蕭鈞煜決裂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太子殿下喜怒不形于色,性子淡如高山之雪,克己奉公,滿朝上下人人稱頌,福明自小侍奉蕭鈞煜,卻知太子殿下也是人。
福明瞥了一眼蕭鈞煜繃直如弦的下頜線,又小心翼翼瞟了眼他的手,果真見他垂在薄衫廣袖下的手背隱隱青筋暴起。
蕭鈞煜天之驕子,不怒而威,他清冷如潭的眸子淡淡掠過來,便如千鈞萬鈞的力道壓到過,讓人不寒而栗。
福明忙收回目光,眼疾手快從袖中掏了一個荷包,笑著塞給一旁的沈府小廝
“你幫我們通稟一聲,別說我們到了。”
“是,公公。”小廝也是面上一片尷尬,他弓著腰連連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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