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曄的眸光突然一亮,濃黑的瞳仁微顫,咧唇應了聲好“好”
沈筠曄在沈筠曦面上表現的若無其事,是怕沈筠曦擔憂,沈府是天下首富,在他回程的路上和今日,早已尋了天下名醫醫腿。
他的腿,錯了骨頭,傷及筋骨要害,眾位名醫看了,只是遺憾得搖了搖頭,他恐難痊愈。
沈筠曄抬手大掌團了團沈筠曦軟軟的發頂,未語先笑“聽曦曦的。”
“我好好養傷,日后曦曦出嫁,哥哥還要背你上轎。”
沈筠曄聲音柔若三月春水,帶著一如既往的寵溺,眉梢微微挑起,唇角掛著清清淺淺的笑意,意氣風發。
“嗯”沈筠曦重重點頭,睇了一眼俊朗如玉的兄長,再也忍不住,趴在塌前失聲痛哭。
上一世,沈筠曄腿瘸了,而她沒有名分做東宮做妾,沒有十里紅妝,哪里用著沈筠曄背她出嫁。
沈筠曄攸得眉心一蹙,手掌怔在沈筠曦的發頂,眸光打量沈筠曦的衣裙,緊張道“曦曦摔倒了”
沈筠曦心頭一顫,忙立直身子手足無措整理自己的前襟,她吞了一口口水,小聲解釋道“下雨了,路面濕滑。”
沈筠曄英眉蹙緊,瞪了一眼沈筠曦。
沈筠曦心一顫,以為他猜到了什么,心下惴惴,卻聽他道“我這邊無礙,曦曦快去沐浴,春雨寒涼,切莫寒氣入體。”
說著,他便吩咐云巧、南晴扶她回院,沈筠曦看了一眼面容嚴肅的兄長,點了點,朝他道別。
走在院子里,沈筠曦忍不住回眸。
燭光暖橙,支摘窗上映著沈筠曄綽約挺立的身影,沈筠曦眼眸又是一熱。
她咬唇,仰頭深呼吸一口氣,眨了眨眼睛,唇角慢慢勾出一抹淺淺的弧度
這一世,她絕不再招惹太子蕭鈞煜,她只愿家人安康喜樂。
隆福寺,廂房。
一貌美女子托腮注視著床上的蕭鈞煜,看著他鬢若刀裁的俊顏,悄悄紅了臉。
見蕭鈞煜蹙眉囈語,她忙起身傾耳貼在蕭鈞煜唇畔,半響沒聽到什么聲音,她為蕭鈞煜掖了掖被角,又托腮笑盈盈看著他的睡顏。
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丫鬟忙走過來道“姑娘,夜深了,您且去安寢,奴婢來守夜。”
“不用,我來守著就好。”女子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哈欠,卻擺手,將丫鬟支出了廂房。
她垂首盯著蕭鈞煜的面頰,咬著唇瓣思忖良久,眉睫撲閃,眸光幾番流轉。
她瞥了一眼蕭鈞煜不太安穩的睡顏,眸光閃爍,倏后,手里拽住一抹被角,將被角悄悄貼在自己的面頰,托腮閉上了雙眼。
晨光熹微,當第一縷晨光透過支摘窗落在床榻上,蕭鈞煜猛得睜開雙目。
他身子不動,鼻尖輕蹙,嗅到了隆福寺特有的西檀松舍香,還夾雜著若有似無的女子幽香。
蕭鈞煜側眸一看,便看到了在床畔守夜睡著的姑娘,她身著一身香榧色的齊胸襦裙,披著一件藕粉色的廣袖外衫。
看到藕粉色,蕭鈞煜眸色一頓。
雷光電閃中,腦海閃過昨日渾渾噩噩之際極目望,他瞥見一對淚汪汪的秋水明瞳,后是一襲朦朦朧朧的藕粉色背影。
他目光落在女子側顏,肌膚白皙,眉目清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