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傻,她一心戀慕太子蕭鈞煜,被曝未婚先育,不顧父親和兄長的勸阻,偷偷跑去找太子蕭鈞煜。
蕭鈞煜忘恩負義,她救了他,他不給她名分,她竟鬼迷心竅,傻傻得自愿嫁給蕭鈞煜做妾。
不知是不是春雨太寒,還是前世太凄冷,凍得沈筠曦牙冠打顫。
沈筠曦抱住自己膝頭,裹著厚厚的白狐大氅,闔目靠住車廂,無聲落淚自己真傻。
幸好,重來一世,現在她不會再傻了。
東四大街,一座恢弘敞亮黑漆大門,黑漆光澤隱隱,細細端看彩繪瑞獸,上掛“沈府”牌匾。
沈筠曦站在門前朝蕭和澤微微福禮,將云巧手中的油紙傘接過,遞與蕭和澤。
蕭和澤接過油紙傘,卻抬手繼續撐在沈筠曦頭頂,見沈筠曦望他,他歪頭指了指緊閉的黑漆大門,勾唇笑道“我等沈姑娘進去再走。”
正說著,大門打開,從里面探出一個年長的老伯,見了沈筠曦利落將門打開,慈祥和煦高聲道“姑娘你回來了哎喲,怎么淋濕了。”
說罷,他扭身對身邊的小廝招呼道“小七,你去趕緊通知姑娘院里的丫鬟備水。”
沈筠曦朝老伯微微頷首,又與回身與蕭和澤道別。
蕭和澤站在門外,目送沈筠曦的倩影消失,厚厚的黑漆大門緩緩關上。
他眸中的柔和清潤褪去,俊顏轉冷,轉身上了馬車,淡道“去太醫院。
侍衛應“是”。
細雨瀝瀝淅淅,夜色濃厚,蕭和澤撩開窗幔,看著遠方,俊眉輕蹙,目光沉沉如墨,不知在想什么。
沈筠曦提著裙擺,撩開珠簾,急急入了青竹苑的寢室,看著靠在塌上的清雋儒雅的翩翩佳公子,眼淚刷著一下就落了下來
“哥哥”
沈筠曄坐在床頭正喝著藥,聽見沈筠曦的嬌聲,他放下手中的藥碗轉身去看。
清潤的眸光落在沈筠曦通紅的眼尾,沈筠曄面上的淺淺笑意斂去,微微蹙眉,聲音溫和帶著疼惜“我沒事,曦曦莫哭。”
“不過小傷,血流得有些多,下人們大驚小怪,驚了你。”
他面色柔緩,語氣輕輕緩緩,云淡風輕,似是真是微不足道的小傷。
沈筠曦經了上世,卻知他的腿傷得極重,若不好好修養便會落下殘疾,根本不是他說得這般云淡風輕。
見沈筠曦不信,沈筠曄想抬腿證明給沈筠曦看,卻眉頭一蹙,額角沁出一層細汗,面色發白,一下子倒在錦被上。
沈筠曦忙上前扶住沈筠曄,眼淚登時又落了下來,瞪著圓溜溜水眸嗔道“哥哥不許逞能。”
看了一眼厚厚紗布上浸出的殷紅血跡,沈筠曦淚珠順著面頰簌簌滾落,一顆一顆,密如珠簾。
沈筠曦知曉兄長自幼疼寵他,卻不想上世沈筠曄為她數次與當朝太子蕭鈞煜起沖突,被圣上責罰,雙腿也因她沒有好好修養,落下殘疾。
她最后一次見沈筠曄,他形容滄桑一改往日的玉樹臨風,眉宇間都是愁緒,見了她卻仍含笑溫聲道
“曦曦,太子若待你不好,哥哥接你回家。”
思及此,沈筠曦心中大痛,啜泣正色道“哥哥要好好養傷。”
她吸了吸鼻子,強忍著心中的痛,安慰沈筠曄“哥哥,剛二皇子道會請李院首來家中,有了李院首,你的腿必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