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隆福寺獨有的西檀松舍香,沈筠曦眨了眨眼睛,心中砰砰砰直跳,悟到了什么。
沈筠曦眉睫輕顫,閉眼再睜開,貝齒咬在唇瓣痛得她眼眸發燙,鼻子發酸她好像真得回到了一切的開始。
熱淚盈眶,沈筠曦勾唇,低低輕笑一聲。
笑著笑著,一顆又一顆圓潤的淚珠從眼角墜落,淚珠順著鼻翼盡數滑入口中,嘴里一片咸澀。
沈筠曦靠著床榻,想要站起來,腰一酸,直接跌在床榻。
沈筠曦心如刀割,一顆又一顆圓潤的淚珠從眼尾滑落,透濕了鬢角,她貝齒緊緊咬住嘴唇,心中生出一股巨大的絕望和不甘
為什么讓她重來,卻什么都不能改變
“姑娘姑娘”外面突然傳來云巧和南晴焦急的聲音。
云巧、南晴是她的貼身丫鬟。
雷光電閃間,沈筠曦想起了上一世此時兄長出海遭了難,沈筠曦心里一顫。
“姑娘你在嗎”外面云巧的聲音越來越焦急,聲音漸漸遠去。
沈筠曦心急,抹了抹淚珠,抬步追去,一腳踩到了塌前的蕭鈞煜,腿一軟。
沈筠曦扶著美人榻坐起,淚流如注,她抬手抹去淚珠,瘦削的肩膀止不住一泣一顫。
她緊抿櫻唇,屏息提氣用腳尖使勁踹了踹,蕭鈞煜沒有知覺。
沈筠曦氣不過,腳尖一腳踹在蕭鈞煜臉上。
看著地上昏死的蕭鈞煜,沈筠曦眼眸明明滅滅,心中愛怨交加,沈筠曦眼眸明明滅滅。
倏爾,她杏瞳發沉,咬牙蹲下,抬手從發髻上拔下一根金簪,她目光注視著蕭鈞煜,提一口氣揚起手。
“姑娘你在哪里”外面傳來南晴隱隱的啜泣聲。
沈筠曦手一頓,她又看了一眼蕭鈞煜慘白的面容,心里一疼,猶豫半響,收回了金簪。
這里是隆福寺,這間廂房燃著裊裊檀香,證明有人住,蕭鈞煜貴為太子,這里隨時有人來,她還有父兄,沈筠曦不敢冒險。
沈筠曦惦記兄長,倏爾,她杏瞳發沉,氣得又踹了一腳蕭鈞煜,提著裙角咬牙跨過蕭鈞煜
這世,她才不要再管他,任他自生自滅。
耳尖嗡鳴,腳步聲凌亂,蕭鈞煜劇烈疼痛中,混沌渾噩的神識有半絲清明。
趁著清明,蕭鈞煜擰眉努力睜著眸子去看,只隱隱約約看到一雙盈盈秋水淚汪汪,一身隱隱綽綽的藕粉色。
“姑娘”蕭鈞煜蹙眉啟唇,先前的劇毒發作又加之心口重傷,他一口氣沒提上來,眼前一黑,身子朝前倒去。
初春時節,臨近清明,夜色寒涼。
烏云遮月,一輛四面絲綢裝裹、漆金嵌玉鑲寶珠的馬車孤零零行駛在下車的崎嶇山路上。
云巧為沈筠曦奉上一個海棠刻紋捧爐,偷偷瞄著沈筠曦通紅的雙眼,咬了咬唇,猶豫半響“姑娘,您沒事”
她頓了一下,話音一轉,湊在沈筠曦膝前小聲道“大公子福大命大,定不會有事的。”
云巧話中的大公子是沈筠曦的兄長,沈筠曄,與沈筠曦龍鳳雙胎,較之沈筠曦早出生一刻鐘,剛府里傳信說沈筠曄此次出海回程遭重傷。
沈筠曦輕輕點了點頭,心中卻是萬分焦急,止不住啜泣
前世,兄長沈筠曄疼寵她,她被曝未婚先育,成了京都城的笑話,兄長為她的婚事操前勞后,沒有好好養傷,最后好一個翩翩公子瘸了腿。
沈筠曦已太久沒見過兄長沈筠曄和父親,她眼眸發熱,鼻子酸澀,她撩開窗幔朝外看去“有財,再快點。”
“是。”駕車的小廝爽朗得應道,馬鞭高高揚起,車輪轆轆。
突然,馬車一陣顛簸,駿馬高聲嘶鳴,馬車內沈筠曦一個不穩跌坐半寸,秀眉緊擰,她咬唇仍止不住痛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