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終于墜落凡塵,他眼底微紅,眼眶盈滿淚水,含情目目凝視沈筠曦,眸中的情意深不見底,終于不再是遙不可及的皎皎若云間月。
沈筠曦垂著的指尖不由得顫動,忙垂下了眼簾。
面頰上的目光灼燙。
良久,沈筠曦抿了抿唇,仰頭迎上蕭鈞煜的目光,她慢慢伸出手指,環住了蕭鈞煜的脊背,啟唇,輕柔而清晰得道一聲。
“好。”
蕭鈞煜怔楞一瞬,霎時,漆黑的鳳眸熠熠生輝,如漫天繁星墜落,緊緊擁住沈筠曦。
再次,換作蕭鈞煜做了上一世沈筠曦愛做的動作。
蕭鈞煜將額頭放在沈筠曦的肩頭,兩人如鴛鴦一般,交頸相擁。
周身被蕭鈞煜擁住的時候,沈筠曦夏日里依舊冰涼的四肢,終于,似乎,有了那么一些暖意。
心臟怦然跳動,卻不是一個聲音。
兩個緊貼的心臟,怦怦怦一起跳動,從最開始的心律不齊,到慢慢的兩個心臟和著同一個頻率躍動。
沈筠曦似蹙非蹙的罥煙眉慢慢舒展開。
她想再嘗試一次。沈筠曦心道。
沈筠曦將下巴慢慢歪在蕭鈞煜的肩頭,望著院內翠滴、姹紫嫣紅的景色,唇角緩慢揚起一抹弧度。
掌心一熱,是蕭鈞煜的手指探來,沈筠曦沒有躲。
兩人十指相握。
鳥語花香,歲月靜好,此時無聲勝有聲。
陡然,沈筠曦肩頭一重,她一側眸,見蕭鈞煜闔上了雙目,她抬手在蕭鈞煜額頭試探了下,滾燙的溫度如同燒紅的木炭。
“來人太子殿下暈倒了”
客房。
李院首放下蕭鈞煜的手腕,瞟了眼蕭鈞煜,朝坐在塌前繡凳上的沈筠曦有些抱怨道
“方才太子殿下剛醒,聽說前院來了宣旨太監,藥也沒喝,就奔出去了,真是不拿自己的命當命。”
沈筠曦沒做聲,唇角卻不由自主抿著。
李院首并不多呆,收拾好東西,行禮告辭。
沈筠曦想跟李院首一同離開,可站起身,步子一滯,她停住了,垂眸看著自己的手。
她的左手依舊被蕭鈞煜牽著,即便是蕭鈞煜昏迷,依舊沒有松開。
沈筠曦垂著眉睫看著被蕭鈞煜牽著的手,拉了拉,不能被松開,她用了一分力氣,蕭鈞煜眉宇驀得皺起,低低囈語
“曦曦”
聲音帶著倉皇無措,又情意綿綿,讓人落淚。
沈筠曦低低嘆了一聲。
她復又坐在繡凳上,端看蕭鈞煜,目光從蕭鈞煜的隆起的眉心,面頰因為高熱而自里而外暈著一分酡紅,菱唇因干燥而微微鼓皮。
目光再往下,落在蕭鈞煜的心臟處,沈筠曦眉心蹙得更緊。
方才李院首為蕭鈞煜處理傷口時,沈筠曦扭開了視線,卻看到了瓷盆中拆下的紗布。
紗布沉甸甸,浸透殷紅,被李院首仍在瓷盆時,微微濺起了一絲血珠。
胸口到底多重的傷,才會這么多血,沈筠曦咬住櫻唇,不敢想。
細微的腳步聲讓沈筠曦回神,回眸去看,福明端了一碗藥進屋。
見了沈筠曦,福明先恭敬行禮,恭聲道
“沈姑娘,李院首交代這要必須趁熱喝了,否則會失了藥效,勞煩沈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