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皇他怎么了”
淑妃目不轉睛攫住蕭和澤的一舉一動,瀲滟的桃花眼深處隱藏著自己察覺不到的柔情和緊張。
蕭和澤半張臉擠在鐵欄桿間隔處,低下頭不敢看淑妃,喉結艱難地滾動“父皇立了新的淑妃。”
一句話,淑妃整個人僵在原地,面上沒了任何情緒。
“德妃三日前,給父皇送了一個會跳西域舞的秀女,昨日,父皇,寵幸了那名秀女,一夜叫了三次水。”
“今早,父皇冊封那位秀女為淑妃,入住景安宮。”
蕭和澤雙手握住鐵欄桿,手心用心陷入了層層鐵銹中,手背青筋暴起。
“不,不可能,不可能”淑妃怔怔出聲。
“皇上怎么會輕易將給我的榮耀給了別人。”淑妃聲音幾不可聞,面上失魂落魄,桃花眼中空洞無神。
“皇上怎么會輕易將給我的妃號、我的宮殿給了別人,怎么會”
淑妃又重復了一遍,猝然落淚,豆大如黃豆的淚珠順著面頰簌簌而落。
淑妃踉蹌幾步,眼睛無神,似是魂不守舍,囈語連連,猝然,雙腳一軟,跌坐在地面上。
重重撲通一聲,淑妃卻似乎沒有痛意。
淑妃雙手揪住自己的心臟處,手指用力而發白,眼里暈滿痛楚,淚流滿臉,怔怔又問
“皇上怎么可以這般輕易將給我的榮耀給了別人。”
淑妃只覺心如刀絞,萬箭穿心的痛。
她揪著自己的心臟處,用拳手一遍一遍的捶自己的心臟,又用尖利的指甲去掐自己的喉嚨。
心臟錐子鑿的痛,痛得難以呼吸,淑妃大腦嗡鳴作響,眼前一陣白一陣黑。,只能自己箍住自己的喉嚨。
“母妃母妃你怎么了”蕭和澤急聲問。
“我為什么這般痛,我心為什么這般痛”
淑妃心臟劇烈起伏,似乎喘不過氣,她掐著自己喉嚨,倒在冰涼骯臟的石板上,后腦勺著地,喃喃自問。
淑妃以為自己不愛皇上,她愛衛驚蟄。
可她怎能想到,就如同她自己說得,十八年了,是個冰雕的人也該心化了,何況那是大盛至高無上的九五之尊,形容俊美,性情溫和,給了她夢寐以求的榮華富貴和尊榮,她以為自己見皇上時虛與委蛇,可那桃花眸里繾綣的深情和癡迷,又怎全然作假
佛曰,人生三大苦“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
淑妃蜷縮著身子,淚珠密如珠簾,低低嗚咽,卻突然,哇哇大哭,鋒利的指甲揪住自己的心臟,揚天震聲質問
“為什么他忘不了皇后,沒人能當得了皇后,卻人人可以是淑妃。”
“為什么”淑妃涕泗橫流,像一只喪家之狗。
蕭和澤亦是痛哭流涕,抓住鐵欄想去安慰淑妃,卻觸不到。
“二皇子,請讓開,時間到了。”幾個帶刀獄卒不知何時出現在蕭和澤后面,面如寒鐵,冷著面打開樂牢門。
淑妃如同死尸一般,囈語重復,雙手被人架著,腳尖滑過濕厚的苔蘚,在地上拖出兩條長長的印子。
蕭和澤面上焦急,拼命朝淑妃使眼色,指了指發髻的金簪,淑妃沒有任何反應。
石門重重開啟,一抹金色的陽光照在淑妃的面上。
淑妃渾身一震,眼睛刺痛睜不開,扭頭想要躲避日光,去四肢無法動彈。
陽光刺得她數日不見天日的眼睛睜不開,簌簌落淚,淑妃拼命掙扎,“你們要帶本宮去哪里”
“午門外,凌遲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