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曦右手點著左手,翹著食指將她與蕭鈞煜之間的情來情往如數家珍。
蕭鈞煜目不轉睛凝視沈筠曦,心里突生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沈筠曦杏瞳直視蕭鈞煜的鳳眸,一字一頓道
“兩相抵扣,太子殿下,我們兩清了”
“沒有”蕭鈞煜步子不由得靠近沈筠曦,啞聲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沈筠曦退了一步。
面色倏得冷沉,姝色傾城的嬌容一時竟不怒而威,剪水明瞳亮得驚人,她雪腮微鼓著,瞪著蕭鈞煜冷聲質問
“丹書鐵券抵得了我對太子殿下的救命之恩,太子殿下請李院首為哥哥治傷,也還了我給殿下治傷的恩情,除了今日,太子殿下可還對我有其他恩情若有,我定還了太子殿下”
自重生以來,沈筠曦一點都不想同蕭鈞煜扯上關系。
所以,沈筠曦不愿收蕭鈞煜送的任何一件禮物,她不要虧欠蕭鈞煜的,如今蕭鈞煜也算還清了對她的虧欠。
沈筠曦直視蕭鈞煜,步子朝前半步,水眸直視蕭鈞煜,沉聲又問
“此生,我可有虧欠太子殿下的”
沈筠曦自認自己沒了對蕭鈞煜的恩情。
霎時,一道閃電劈開黑沉的天幕,隨即,“咔嚓嚓”一道驚雷乍響。
沈筠曦身子顫了一下,卻執拗去盯著蕭鈞煜。
“沒有。”蕭鈞煜唇瓣為微顫。
一個帶刀錦衣衛從青石徑走來,健步如飛,他單膝跪地,朝蕭鈞煜請安“太子殿下,皇上已至景安宮。”
沈筠曦眸光閃了下,知道她已經安全,她垂頭盈盈福禮
“太子殿下,民女先行告退。”
蕭鈞煜以拳抵唇,可是唇齒間還是泄出了兩聲低啞壓抑的咳嗽,雪白錦帕飛快被塞進袖中,似乎空中閃過一抹殷紅。
“孤送你。”
蕭鈞煜啞聲道。
“不用。”沈筠曦回。
可一抬眸,她望盡蕭鈞煜的鳳眸,卻不知為何心口堵得慌,堵得她眼里也有些酸澀。
沈筠曦扭頭避開了蕭鈞煜的目光,抬步下了臺階。
又一道閃電撕裂天空,一道悶雷轟隆隆,沈筠曦微不可察縮了下脖子。
“孤送你。”蕭鈞煜又道一聲。
沈筠曦怕雷,以前在打雷時,總會讓蕭鈞煜抱著她,如今,她卻對他避之如蛇蝎。
天上烏云密布,景安宮中更是風雨欲來。
二皇子蕭和澤同皇上一同踏入景安宮,抓了個低頭灑掃的宮女問“母妃在何處”
“皇上萬福金安。”宮女先給皇上行禮,后垂著頭應
“回二皇子殿下,淑妃娘娘在寢殿。”
“父皇,母妃應是身子不適,抱恙在床。”
蕭和澤側眸朝皇上解釋道。
皇上點了點頭,他自是知曉淑妃夜間喚了太醫院的醫者來看診。
皇上大步流星,直奔寢殿。
蕭和澤落后半步,緊跟皇上,后面跟了兩位太醫院的醫者,還有浩浩蕩蕩的隨侍太監宮女。
路經的宮女低垂著頭,有一個宮女在一邊沖蕭和澤比劃,欲言又止,蕭和澤假裝沒看到。
“淑妃,聽說你病了,朕來看看。”
皇上推開寢殿的門,聲音明快,面上帶了一分難以察覺的柔情。
蕭和澤落了一步,沒有跟上皇上,反而給太醫院的醫者讓路“有勞兩位太醫了。”
“混賬”房間內突然傳來皇上的暴怒聲。